游完街,江知舟被侍衛護送回院,如今他的身份不同,帝王早已親賜狀元宅邸,但比起那個大到冷清的新家,他還是喜歡更具煙火氣的小院。
吳哲站在門外,一臉喜氣道:「恭喜你啊兄弟,居然真的打敗了沈今暃拿了狀元。」
江知舟笑了一天,臉都快笑僵了,此刻只能堪堪扯起嘴皮子:「多謝吳哲兄,三日後百花樓設宴,恭請赴宴。」
「當然當然。」吳哲也知道他累了一天,趕緊讓他進門道:「你快進去吧,哦,對了,院子裡有個人在等你,說是你朋友。」
朋友?
他在京都可沒什麼朋友。
江知舟走進去。
「果然是你,你是來恭喜我的麼?」江知舟臉上沾了點喜色,發自內心的,「怎麼不進去?」
「我就不進去了。」蕭洄拱了拱手,道:「當日後院見江兄,聽聞友來京都就為三件事,蕭洄還記得。」
江知舟也想起來,自己的確這麼說過。
一為給老夫人賀壽;
二為給友人慶生;
三為科考金榜題名。
「今日是江兄大喜之日,我來便是助君完成最後一件事。」
江知舟愣了愣,忙道:「不瞞蕭兄,這三件事某均已實現。」
說著,他還笑了起來,全然不見方才的疲態。
「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蕭洄搖了搖頭,並未多說:「還請江兄跟我去一個地方。」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蕭洄不為所動。
片刻後,江知舟道:「還請稍等,我換身衣服。」
沒幾分鐘,江知舟坐上了蕭洄的馬車,並未想像中那般高興,他摸了摸有些反常的心跳,皺著眉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廣寒寺,長生殿。」
**
廣寒寺長生殿是存放長生燈的地方。
跟著進了長生殿,蕭洄對江知舟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說完便走上前去與守在這兒的僧人攀談,僧人點了點頭,離去。
沒過一會兒就有另一位老僧人從後方出來。
「這是住持。」蕭洄介紹道,「住持,這是江知舟,金科狀元。」
「阿彌陀佛,老衲已有耳聞。江施主少年英才,乃我大興之福。」
江知舟拱手:「住持過獎。」
他沒多說什麼話,依舊看著蕭洄,他很好奇,他帶自己來這兒究竟是幹什麼。
蕭洄示意他不要著急,轉頭對住持道:「麻煩您了。」
「言重了,兩位施主跟我來。」
住持帶著他們來到了更裡間,這裡似乎供奉著更高一階的長生燈,點燃的燭光都比外面強盛很多。
「阿彌陀佛,老衲就送到此處。」
「多謝住持。」
江知舟從這一盞盞燈上掃過,每個燈的底座寫著不同的名字,帶著親人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