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晏南機單手接過,另一隻手抓在門上, 一副隨時準備關門的樣子。
房門只開了一個小口, 青年身形高大,就這麼隨意地往門口一站, 裡頭的景象便被完全遮住。
香圓想探頭去看,又不太敢, 只能規規矩矩低下頭, 將心揣回肚子裡。
「他昨晚鬧太久, 這會兒估計起不來。不想起的話, 就讓他再睡會兒。」
青年說話的語氣很低, 動靜也小,怕吵醒裡面的人。
「公子昨晚很晚才睡麼……」
香圓驀地臉色一紅,不住點頭道,「奴婢知道了,奴婢晚一點再去叫公子,只是大理寺那邊……」很有可能遲到了。
「無需擔憂,本官自會處理好,等他醒了慢慢過來便是。」
門重新關上。
香圓盯著緊閉的大門看了好一會兒,兀自整理好表情,才捂著受驚的心臟去房間找香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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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洄醒來時快到中午了,一看天色驚覺今日居然沒人叫他。
身旁還殘留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仿佛那人並未離開多久。蕭洄伸手摸了摸,在心底不住地嘆,這傢伙可太能忍了。
昨晚,蕭洄可謂是使盡渾身解數都沒能把他拿下。
蕭洄想不通,他都那樣撩了,晏南機居然真的能在一旁安穩地入睡。
誰能想到,兩個嘴兒都不知道親了多少遍的人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居然真的只是睡覺!
只是、睡覺!
太不可思議了。
蕭洄慢慢地舉起右手,眼底划過一絲茫然。
昨天晚上,甚至連手都沒用上。
……他不會真談了一場柏拉圖的戀愛吧?
香圓和香荷一直守在門外,聽見動靜,試探性地問了一聲:「公子,您醒了嗎?」
蕭洄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今早為何沒叫我?」
「是晏大人說讓您好好休息的。」香荷頓了頓,道,「公子,奴婢們可以進來嗎,昨兒夫人給您新做的衣服到了,樣式都是新花樣,有些複雜,您讓奴婢們伺候更衣吧。」
他望向床邊,晏南機昨日穿過的衣服還搭在架子上,同他的放在一起。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他沒讓人收走。
蕭洄沉默了一會兒,道:「進來吧。」
香荷給香圓遞了個眼色,各自捧著一堆衣服進去了。
一進裡間,自然也看到了放在一起的兩套衣裳,凌亂地挨在一起。
香圓和香荷對視一眼。
蕭洄注意到她們的目光,頓了頓,道:「這裡的衣服不用你們收拾,我來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