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長,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倒不是他不願,他是真的怕。
「你是陣眼血親,陣成之前不會讓你的血染上代行陣的。」莫沉蒼白地安撫了鄭源兩句。
鄭源顫顫巍巍地縮起脖子,但想到自己一家老小也是咬牙應下了:「莫道長你儘管破陣。」
只是莫沉高估了鄭源的心理承受能力。
晚宴上,不知鄭光為是如何想的,也未讓他們分席而坐。桌上菜餚豐富精緻遠是莫沉平時所比不上的,還呈上了幾壺好酒,不過莫沉並不甚感興趣。
現今府中暗波洶湧,雖然鄭光為不知明細也應當是知曉情況的,莫沉看著他舉著杯眉飛色舞為一家人介紹自己,甚至開始問他家中情況。
莫說他,就連被緊急從縣衙門喊回來的鄭家大公子鄭毅也是傻著眼跟他面面相覷。
莫沉見鄭光為眼裡的鬼氣相較下午時更重,心下突然明了,目光悄然掃過席間。一眾女眷和哥兒的位置間,坐著個水色羅裙白色夾襖的少女,比起身邊人的目光呆滯的模樣,她倒是鮮艷得很。
察覺到莫沉在看自己的少女也向著他彎唇一笑,少女明眸皓齒,細長白軟的手指搭在紅唇上似乎帶著其他意味的誘惑。若是旁的氣血正盛的少年人見了怕得鬧個大紅臉,可偏生面對她笑靨的是莫沉。
莫沉像是見了棵尋常的花木般又像什麼都沒瞧見,平淡地收回了視線繼續跟鄭光為交談。少女也不惱,只是嘴上笑意更盛。
鄭源正哆哆嗦嗦地給自己夾著菜,見莫沉不曾動一口飯菜,他也不敢進食,生怕飯菜里有毒。又聽見自己爹在那問莫沉可有婚嫁,他手裡筷子直接抖到了桌上。
這下一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可是飯菜不合源兒胃口?」鄭老夫人語氣關切地問。
若是平時鄭源就當是長輩的關切,可晚宴前莫沉已給他點出自家人不對勁的地方,又提點他鬼話連篇不可多信。
望著往日熟悉如今卻頗感陌生的家人,他頓時覺得有針扎屁股般坐立難安。但好在他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怎會,只是今日有些返寒,凍著手了,一時間沒拿住。是孫兒不對。」
話落,其他人跟牽線木偶般齊刷刷地轉頭回去,除去莫沉和也察覺到不對勁的鄭毅。
莫沉目光沉沉地看向鄭源,難得舉起酒杯掩住嘴,又微不可查地向著鄭源搖頭。這鄭源沒看太懂,不過他大抵是明白叫他先別有其他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