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掌門嘆氣一聲:「道心必是初心,初心不復,道心不穩。」
他不懂,他入劍修一道只是為了變強,他從未忘記自己的追求。所以他沒有再言語。
沉默的劍修往往被世人等劃為倔種,莫沉也不知當時師尊是否也這樣評價他。
如今,他還是不懂,他仍是為了變強,他的初心和道心似乎都沒變,但又總有什麼提醒他這些不對。
次日一早,兩個人跟沒事人一樣,早起上鎮購買東西。只是這說話與行事間難免多了些生硬的隔閡,哪怕二人都欲掩蓋,卻只是更增加了這種尷尬。
接下來幾日,這種氛圍便一直延續著。
他們依舊晨起練劍,飯後共同勞作,夜間習字。
但比起先前,卻多了些說不上的微妙。
很快便是插秧的時間,因著莫沉布下的聚靈陣,這秧苗生長得倒是很快,各個看著葉青莖壯。而莫沉也發現,相較篩選時缺乏靈氣的稻種,那些攜帶靈氣的稻種接受聚靈陣聚靈作用也更明顯。
原本莫沉也想再多等幾日,觀察聚靈陣的持續作用,但這秧苗再長些日子便會太老長節,再插進田中也是難豐收。便罷了那繼續觀察的心思,跟著葉曲安開始分栽稻秧。
二人分了秧,便開始插秧,因莫沉不會插秧,葉曲安多教了幾句,兩人這幾日的互動也沖淡了先前的尷尬。
但有些事情就像將要被戳破的白紙,再費力粉飾和平與佯裝看不見也是無用功。
忙上了好幾日,好不容易將這地里的秧苗都處理上了,又幫著除了菜地里的草與棉花地里被綺里草帶來的雜草,莫沉這才有口氣歇下來。
現在棉花地里的綺里草早已經生好了根,在地里頑強地生長了起來。因著莫沉特地調整修改大日烈烈陣成為日曬陣,給棉花補充不夠的光照,這綺里草也得跟著曬太陽。不過環境的改變對它擴展自己的領地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有時候莫沉看著那滿地的綺里草擁著這壟間細小的棉花苗,也有些擔心綺里草是否會搶占棉花苗的生存空間。
但好在並未發生這樣的事,而這綺里草也很快便被割了回去做牛草豬草,少有再進犯其他地方的機會。阿筍也真未糊弄他二人,家裡幾隻畜牲日日吃這綺里草,似乎真壯得比先前更快了。但長得快也帶來了些微妙之處,那五隻小野豬絲毫不復先前小豬仔憨厚可掬的模樣,倒像是成年野豬那般開始長出獠牙,看著有些猙獰。
有次丁成上門來辦事還提醒,這野豬的獠牙不能留,不然哪日幾隻豬在院子裡鬥起來了,可不得了。到時候這還未長成的小豬被斗得頭破血流甚至傷及性命,多可惜。沒有辦法,莫沉便又得想著何時去將那些野豬的獠牙去了。
除去這,莫沉心裡還惦記著村西頭棉花地旁邊剩下的那大片空地,便有時也去扯些根系完整綺里草丟荒地上。想著何時有空再開些地,種點大豆到地間。
不過這水嫩水嫩的綺里草倒真適應了那片雜草亂石重生的荒地,很快便在新的地盤上擴展自己的領地,也讓莫沉看到自己計劃的成功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