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曲安還在想著去找哪些草藥治骨傷,聽到莫沉平穩的呼吸聲,他翻著醫書的手一頓,不知怎麼突然抿著唇角笑了起來。
就好像,他所求的就這麼多。
莫沉這一覺睡得很安穩,只是清晨鳥鳴聲起驚醒他時,他才注意到自己懷裡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團。
他低頭看去,葉曲安緊閉著眼縮在他懷裡,被窩裡的熱氣烘得葉曲臉頰微紅,但這不妨礙葉曲安繼續埋在他懷裡。
其實莫沉的劍仍然放在自己的另一邊,若是平時自己身邊憑空出現個人,這劍早就架在那人脖子前了,但他夜間也是真沒注意到葉曲安的動靜。不過莫沉想想也是,這整個床被整個房間都是葉曲安的氣息,以至於葉曲安鑽到他身邊時他也沒有注意到,這倒不至於是他警惕心下降了。
莫沉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丟在腦後,向著後邊靠了靠。葉曲安這床本就不大,兩個人睡一起,基本上就得緊緊貼在一起。莫沉夜裡也沒怎麼注意給葉曲安留位置,以至於葉曲安可憐巴巴地縮在這麼一小塊,貼在他懷裡。
但是這麼一團,更像只睡得正香的小雀,莫沉想著,又盯著葉曲安的臉頰。
他突然回想起昨夜葉曲安捏阿房臉頰時笑眯眯的樣子,心裡就像被不知道哪裡來的羽毛掃過一般。
於是莫沉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他沒有一上手就去捏葉曲安的臉頰。只是想到昨日碰到葉曲安臉頰時那柔軟的觸感,先是戳了戳,確實,還是那般柔軟。
莫沉就像是終於被圍繞在身邊的鳥雀驚動了的老樹,枝葉借著不知道哪裡吹來的風輕輕撫摸著身側的鳥雀。
不過他到底是人,沒有控制好力道的莫沉一手捏下去,給葉曲安捏出來了一個紅印子,莫沉見到這印子也心下一陣心虛。
他連忙收回了自己手,來不及回味柔軟滑嫩的觸感,就見葉曲安眼睫毛顫了顫,像是要被驚醒了。
心虛的莫沉正思考著措辭,就見葉曲安聳動了一下泛紅的鼻尖,又向著他貼了過來。以莫沉的視角,正好能看到葉曲安修長柔軟的脖頸以及那之下精緻的鎖骨,莫沉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
清醒著見葉曲安縮到自己懷裡,莫沉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只是葉曲安這麼靠過來的時候,莫沉卻覺得自己心裡原本缺掉的那一塊被填上了。
莫沉發現自己似乎貪戀這種感覺,但是可惜,到了該練劍的時間了。
又躺了一刻鐘後,莫沉還是晃了晃葉曲安,把人喊起來起床練劍。
作為劍修,怎麼能耽誤練劍的時間呢?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在葉曲安揉著眼,睡眼惺忪迷茫望著自己時動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