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也不知道葉曲安上哪聽說的,非要往田裡撒一些魚苗,說是晚些時候還能上田裡抓些魚吃。
莫沉也隨便他去擺弄這些,只是這水稻田最麻煩的就是除蟲。如何不傷到水稻還能把這些水稻上趴著的蟲除乾淨,莫沉也沒想清楚,只能學著人家沒事自己下地除蟲。
接下來水稻破口抽穗再到完全成熟大概還要四五十天,但葉曲安和莫沉地里的這些水稻應當成熟得還要快些,一個月多些就能成熟了。
莫沉轉身又上了村西頭棉花地裡頭,棉花苗已經長到了莫沉兩個手掌這麼高了,先前帶回來的綺里草已經在兩邊的荒地里爬滿了。
細細看了兩眼,又拔了些新長出來的雜草,就割上了一筐綺里草給家裡的幾隻加餐。
等莫沉背著草進了棚子裡,棚子裡沒點燈,但是他借著月光能看到棚子裡的情況。棚子裡的矮馬和水牛已經合上了眼,只有驢還抬頭多看了他兩眼,又向著自己面前的槽點了點腦袋,像是示意莫沉把草倒進去。
先前阿筍說這綺里草普通牲畜吃多了也大有裨益,莫沉只瞧見這驢越吃越鬼精了,他倒了一半的草進去,又留了一些給豬圈裡的那幾隻野豬。
等他再回到竹屋前,莫沉發現自己這轉了一趟,葉曲安像是還沒洗好澡。
帶著些試探地敲了敲門,莫沉輕聲問道:「還沒好嗎?」
屋子裡葉曲安的聲音帶著些慌亂:「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莫沉輕嘆了口氣,便靠在門邊上,靜靜望著屋檐上掛著的小燈等著葉曲安。
只聽到屋子裡面有人嘩啦一聲,像是很匆忙地從浴盆里直起身,帶著身上的水都滑落到盆中的聲音。
莫沉站在門口把屋子裡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還能聽到葉曲安窸窸窣窣拿衣服和穿衣服的聲音,接著就是木屐拖拉在地上的聲音。
等到自己身後的動靜愈發明顯,莫沉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居然在仔細聽著屋子裡的動靜。
葉曲安匆匆忙忙從浴桶里爬出來,來不及擦頭髮就套上中衣來開門了,他帶著歉意給莫沉道歉:「泡久了,忘了時間。」
他臉上還帶著被熱氣騰出來的紅暈,一雙杏眼還含著些水汽。莫沉目光平靜地掃過葉曲安身上,自己都沒有察覺地頓了頓:「沒事。」
門大開著,畢竟還沒有完全入夏,晚上的風一吹還是有些冷的,特別是對葉曲安這剛洗完澡只穿了件中衣的人來說。
莫沉見葉曲安沉著臉色像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又是一陣冷風吹來,葉曲安在風中抖了抖,跟先前院子裡的雞崽被風吹得直打抖一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