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開始升溫,家裡的小水牛也在棚子裡呆不住了,莫沉只能在白日裡給牽出去,讓小水牛舒舒服服在離地近的小池塘里泡著。
水牛生性老實溫厚,除去這一點也沒有別的麻煩地方了,只管給它牽到池子邊上,讓它舒舒服服泡一趟澡再隨它心意吃吃鮮嫩的草就好了。
等葉曲安來吃糖邊找水牛的時候,見它就泡在水裡,半合著眼,看著很是舒服。旁邊的幾個水牛,哪個體型不比它大塊,它倒是泡在水裡很是舒服。
「白菜!」葉曲安站在池塘邊上喊著,這池塘邊上都是些濕泥,他不想把泥沾到自己鞋子上就離得有一段距離。
白菜很是通人性,聽到葉曲安在喊它名字,就立刻哞了一聲回應它,然後再慢悠悠地從池子裡鑽出來。它甩來甩自己身上的水,不急不慢地蹭到葉曲安身邊,平和的牛眼睛裡倒映著葉曲安的聲音。
「走,咱們去森*晚*整*理找沉哥。」葉曲安輕輕拍了拍水牛的腦袋,得了白菜低低的一聲哞。
等他到了水稻田邊上,正好莫沉剛從田裡拔了些雜草出來。對於莫沉來說,現在的水溫還稱得上稍涼,只是挽著褲腳下去一趟又上來一趟倒還好。
一般來說,這水田裡水還沒排,應當是生不出些什麼雜草,偶爾冒出來的那些也不必多管。但是見到這田裡冒出的這樣那樣的雜草,莫沉也是相當不理解,只能下田除一遍了。
葉曲安身邊跟著水牛,平日裡水牛溫順挺滑他們也沒給水牛帶牛鼻環。葉曲安見到莫沉,臉上揚著笑,在莫沉眼中還帶著些他理解不了的傻樂呵,他遙遙地喊了一聲:「沉哥!」
莫沉應了一聲,把手裡的雜草丟田埂邊上,知道葉曲安這是來喊他回去吃飯的,就準備洗洗手回去了。
誰知道葉曲安見了什麼,相當興奮地沖了過來:「這不是水松草嗎?」
莫沉正蹲在田埂上,就見葉曲安興致沖沖地從那片雜草中抽出一根枝條稱得上纖長筆直的雜草,這雜草的葉枝細細窄窄,整根通身翠綠。
「怎麼了?」莫沉知道葉曲安一露出這副樣子就是見到了什麼能吃的,便低聲問道。
葉曲安握著那一根雜草在莫沉面前晃了晃:「沉哥,這是一種野菜,回去焯水拌拌或者直接炒了吃,都鮮嫩美味。」
莫沉見他話說到這就停住了,轉頭去看葉曲安,就見到葉曲安眼睛彎彎,帶著些祈求意味地開口:「沉哥,可以再采些這個來嗎?」
果然,葉曲安說出這話,莫沉絲毫不覺得意外。但他手已經洗淨,再下去回來還要再洗手。
「不……」莫沉站起身來,正要拒絕。那邊葉曲安早已經觀察到莫沉眉梢抖了抖,知道他這是要拒絕自己,連忙直起身撲到莫沉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