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莫沉看向人都時候目光總是平和的,但是卻總給人一種被審視的壓迫感。就像是柄藏了刃的劍,讓人毫不懷疑這劍下一刻就會刺到自己身上。
秦紹驊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起了些汗,在這樣的目光下他倒還能笑得出來:「春山廟有位大主持,不過據說曾與人惡戰一場後身子大受損傷,便再沒接管過事務,這春山廟的人到處尋找些天靈地寶也是為了給他吊一口命。」
說到這秦紹驊似乎也是有些口渴了,面前茶杯里的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但是他也不介意這些了,抿了口茶後繼續道:「在這之後,這春山廟的事全權由河清道人管理了。」
莫沉頷首,若是說起來,先前發生在小葉山的那場惡戰,也是有春山廟一份力,怕是其中便有這個大主持。
秦紹驊見莫沉只是點頭並不多言,又緊張地補充道:「莫兄莫要擔心他們會對這小葉村做些什麼,這裡位置特殊,他們不敢在此處動手的。」
莫沉自然知道這小葉山的特殊,只是他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否如他想的那般:「這是如何說的?」
秦紹驊突然變幻了神色,不過他都已經說到這了,這鄭家與他投誠定然是與秦家一條繩上了,而莫沉這人他卻實在拿不準。若是平常,他定然對這種人敬而遠之,只是現在他的機會也不多了。
「這山……是條龍脈。」秦紹驊輕聲道,只是這龍脈還沒開眼,若是此處發生了動盪讓這龍脈開了眼。這怕是又要換了天地,莫說是當今聖上,就是好不容易才與大月各個權貴盤結在一起的春山廟也是不願意有這種事情發生。
莫沉聽了話卻是凝著眉陷入沉思,若真是龍森*晚*整*理脈,按理來說他也應當看得出來……這隻這山上確實蹊蹺處頗多,他也不能把話說死。
按道理來說,龍脈這事理當與莫沉無甚關係,只是見莫沉這樣關注,秦紹驊見了心裡也突然有些拿不準得緊張。
「晚些時候再來這一趟,到時候自然有東西給你。」莫沉還是給了個準話。
秦紹驊鬆了口氣,又道:「那便如此說定了。村長那邊我也跟他說好了,若是他不配合你再同我說。」
莫沉頷首,又把兩人給送了出去才算完。
等他回來,就見到葉曲安耷拉著眼坐在桌子旁等他。
「怎麼?」莫沉見葉曲安這樣,也能察覺出他情緒有些低落。
「沉哥以後是不是要一個人經常出去。」葉曲安剛剛在屏風後面把幾個人的交談內容都聽得清清楚楚。
莫沉坐到桌前:「這是自然。」
葉曲安輕嘆了聲氣,他也知道這事不可能是他說兩句就能改變的,只是可能還是寄希望於莫沉對他會有些不同的地方。
莫沉也不知道他在愁什麼,斂著眼帘沉思了片刻,突然就想到那日葉曲安在石洞中責問自己把他一個人拋在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