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中長老有占卜過一卦,說上界將有一難,到時魔門大開,整個修仙界都會陷入混亂,必然會是生靈塗炭。而唯一得出的線索,便是空間碰撞。
往往只有空間碰撞之間才會產生這魔門。
於是他們就被派去各個秘境去找這處魔門,但莫沉卻沒想到自己會因為一個繡花枕頭系統來到了下界,他自己個捉襟見肘也便沒想到這事。
那日聽到系統說那春山廟下的情況,莫沉便又想起這一事來。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探查清楚,但這游雲浮如今借身在郁霄身體中,雖說這等修為在這下界受下界界膜與天道的限制,定然是沒有在上界那邊恐怖,但也不是他一個未結嬰的修士能硬碰硬的。
此行一去,哪怕是只是打探消息,但若是被發現,那結果……
若是之前,他無牽無掛,做這些事自然不會猶豫;現在,因為葉曲安,他便是更不能不去。
葉曲安原本聽了莫沉的話遲遲沒有反應,莫沉倒也能理解:「若是我回不來了,這婚契仍然存在,到時候找沐前輩,他定然是有回上界的方法。帶著這塊玉佩去承山宗,那裡會有人幫你解開的。」
那玉佩是莫沉的本命玉佩,能證明身份。
葉曲安卻別開頭,也不肯接。
莫沉壓了壓眉,正想同他細說清楚。
「這婚契,我是不會解開的。」葉曲安站起了身,帶著哭腔說出這些話。
莫沉手頓了頓,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你若是去了,我也要跟著去,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也不會耽誤你的事情。」葉曲安垂著頭。
一顆淚珠就這樣從他眼角滑落,在臉頰匯成細細的溪流,最後滾落到了地上。
不知為何,莫沉卻覺得那淚珠像是滴到了他手上,他甚至能感覺到燙意,攥著本命玉佩的手也鬆了松。
「這一去,很危險,你留在小葉村里最安全不過,沒必要……」莫沉探手撫到葉曲安的臉上,臉頰上殘留的淚水卻不是他想得那般滾燙,只是涼絲絲的,像是也要表現出它主人的悲傷。
「我只是想同你一起……」葉曲安輕聲地說著,被淚水沾濕的眼睫毛微微地顫抖著,「這些我都不怕,你別總丟我一個人在這。」
莫沉聽他這般說,心下也是亂了,但他卻不認可葉曲安跟他一同去的想法。
「婚期也不必再推遲了,沉哥想要什麼時候去?不如直接提到那之前吧。」葉曲安見莫沉沒有反應,卻是自顧自地決定好了。
「這是何苦。」莫沉也不知道從何說,他甚至有些頭痛。葉曲安就像是個軟釘子,他很好說話,性格也軟,但是要是說定了什麼那他就是認住了這個死理,說什麼也不肯鬆口。
莫沉也算是了解了他這一性格,便是更沒有法子能勸住葉曲安了。
葉曲安定定地看著他,眼圈還泛著紅,濡濕的眼睫毛微顫著每一下都掃在了莫沉心尖:「只是想要生死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