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我才活了十五年……」她沒說幾個字就被折流打斷。
「噓。」折流制止道,「你聽。」
白琅看著他,白衣黑髮,仙風道骨,一身氣韻行如風卷層雲,坐如雪覆青岩,面孔端正,眉眼通透似有靈明。
怎麼看都是得道高人的樣子。
於是她心下稍定,也像折流一樣閉目細聽。
「水聲!」她睜開眼,驚喜地說。
附近有活水,也許沿著它就能走出這片森林了。
「嗯。」折流點點頭,「你去看看。」
白琅:「……」
我不敢啊。
折流好像看出來她不情願,於是也扶著樹幹起身:「那就一起去吧。」
白琅立刻心中一定,連連點頭:「多謝上人,您慢點,小心傷口。」
辨別著水聲的方向,兩人慢慢往前走著,周圍的樹木漸漸稀疏,最後竟然徹底消失,只余幾叢黃綠色的灌木。與樹木一同消失的是腳下的道路,呈倒勾狀的懸崖險險地掛在山體邊緣,懸崖之下水聲潺潺,鳥叫蟲鳴,似乎是生機蓬勃的樣子。
白琅傾身看了看,半山的樹木把下面情況擋得嚴嚴實實,她無奈,只好說:「水源在懸崖下面,我們繞一段路吧?」
「不必。」折流聽起來信心滿滿。
白琅驚喜地看向他,以為他傷勢恢復,可以施展法術飛出去了。
結果折流說:「你下去看看便是,我不方便。」
「等——」
白琅被推了下去。
當她頭朝下栽進水潭裡的時候,奇蹟般地理解了折流上句話的全部意思。
「你下去看看便是」,我就不去了。
「我不方便」,因為這下面全是妖精在洗澡。
白琅從水裡抬起頭,戰戰兢兢地環顧四周,貓耳的、狐耳的、兔耳的、狐狸尾巴的……應有盡有。水潭裡男男女女的妖精都長大嘴,赤身裸。體,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她。
「聽我解釋……」白琅虛弱地說。
「啊啊啊啊——!」
第一聲尖叫響起,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此起彼伏,整個水潭都沸騰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騷亂終於停止了。
「各位道友……」其實白琅也不知道稱這些精怪為道友對不對,「我想問個路,請問諸位,這是何處山林,又該如何出去?」
一個青面長角的少女反問:「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