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顆碩大的夜明珠照耀下,懷著最後一點求生的希望,白琅問折流:「上人,你就不能教我點什麼嗎?遁地飛天,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離開這個洞窟。」
折流躺在一堆蜘蛛絲里,全然沒有危機感。
「你先使個法術給我看看。」他語氣謹慎地說。
白琅隨手掐了個五行訣,指尖冒出一絲藍幽幽的火。
折流盯著黑暗中的這一縷火焰,看得非常認真,目光仿佛被火焰吞噬。如果這不是白琅自己掐的訣,她都要懷疑折流看見的不是五行火術,而是三昧神火了。
良久,白琅舉得手都酸了,才聽見折流幽幽地嘆了口氣:「哎,你這樣的,我沒法教。」
「……」白琅心裡那點小火苗和手裡的一起熄滅了,她知道自己天資平庸,可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人寧死也不願意教她。
白琅越想越難過,忍不住對摺流抱怨:「上人,這不公平,你都活了多久?死了也算喜喪。我才十五歲呢,這是早夭啊……」
折流冷冷地打斷她:「我活了這麼久,你是第一個敢把殞落說成是喜喪的。」
白琅只好回角落裡默默打坐。
她將靈虛門基礎五行訣運行完一個大周天,準備挪個位置躺下睡覺,正前方卻突然出現了一張模糊的臉。
她剛從入定中回過神,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問:「上人,你貼那麼近幹嘛?」
洞窟另一頭傳來折流虛弱的聲音:「嗯?」
白琅眨了眨眼睛,視線逐漸清晰,面前是一張血紅色的女人臉,臉下面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共八條細長的腿。
白琅沉默了半秒就尖叫起來。
八條腿長人臉的蜘蛛撲到她臉上,制止了她的尖叫。感覺到蜘蛛腿上那種微妙的,毛茸茸的觸感,白琅恨不得立刻暈過去。
「噓,是我!」有點熟悉的少女聲音。
白琅一驚,含糊不清地問道:「繡姬?」
蜘蛛爬了下去,白琅立即摸了摸臉,幸好一切正常。
蜘蛛口吐人言:「你身上有我姐姐的東西?」
「你姐姐?她也叫繡姬嗎?」白琅恍然大悟,從懷裡拿出絲質地圖,「她給了我這個。」
毛茸茸的蜘蛛瞬間變成少女模樣,朝著地圖啐了一口:「那賤人在外頭活得可好?」
看來姐妹關係不是很和諧。
白琅乾笑一聲,岔開了話題:「你們名字怎麼一樣?」
「我們倆都是人面蛛,尤擅織造刺繡。她是青繡姬,我是赤繡姬。外頭只有她一個,所以外頭的妖怪都管她叫繡姬。姥姥洞府里只有我一個,所以府上都稱我繡姬,也就不區分顏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