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息。」白琅小聲說。
青銅兵俑爬出來,龐大的身軀瞬間占滿整個甬道。它那雙赤紅的眼睛裡一片茫然,四下望了望,居然沒往白琅她們這邊走,而是扭頭去了甬道深處。它後面的兵俑也逐漸爬出,緊緊跟隨,白琅發現後出來的兵俑比最前一個要小些,就像小兵跟著將軍似的。
錢汐驚奇不已:「為……」
白琅一把捂住她的嘴。
過了很久,也不知道有多少兵俑從碎掉的牆壁里出來了,牆裡的金液也淌完了,白琅和錢汐終於能從空中下來。
錢汐剛剛被斷緣鎖吊著,感覺就像過去了一輩子似的。
「為什麼兵俑不往我們這邊走?」
「血脈吧。」白琅猜測,「你我斂息,風戈之血的氣息就蓋過了我們的,兵俑沒了目標,應該會回更深處找墓主。」
錢汐看白琅眼神都變了:「你……你可以的。」
「沒有,我也是賭了一把,若那兵俑再聰明點,就只能正面打了。」
錢汐又想問「現在怎麼辦」,但是一想又覺得自己問太多遍了。幸好,風戈幫她把問題問了:「你們現在去哪兒?哎……這麼一折騰,我這太子肯定是當不成了。」
他聽起來沒有遺憾,甚至還有點慶幸,似乎本來就不想當什麼太子。
「不過……」風戈說,「太子不太子雖然無所謂,始皇陵里有些東西還是要拿的。比如長生不老丹啊,萬象具淨瓶啊……聽說當年始皇的佩劍也在這兒呢,就是沒人見過,不知是真是假。」
「你帶路吧,按你父皇說的走。」白琅說,「我們也不是來幹壞事的,東西不要,你把我們帶到始皇金身面前就行。」
風戈驚道:「東西不要,莫非你們要金身?」
錢汐氣得牙痒痒:「我們要那老爺子屍體做什麼!」
「風央老祖可不是什麼老爺子,當初他坐擁後宮三千,妃嬪無數,多少女人被他那強壯的身體,英俊的臉龐迷倒了啊。」風戈跟她據理力爭,「我這輩子最大的理想不是當太子當皇帝,而是像風央老祖一樣娶三千個……」
「行了,走吧。」白琅實在是沒忍住,打斷了他的縱情抒發。
她牽著鏈子,風戈在面前走,錢汐跟著後頭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你怎麼不給他再加個項圈?」錢汐嬉笑著問。
風戈回頭怒道:「你這女人就不能消停會兒嗎?」
「小聲點吧。」白琅謹慎地說。她又開始聯繫起紀雅之,可是對方遲遲沒有回應,這讓白琅有點緊張。紀雅之要是運氣不好,跟那些兵俑正面起了衝突,那恐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