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兒,錢汐興奮地叫起來:「白琅,你快看這兒,美人圖!」
她正位於兩條齊腰高的紅綢之間,面對著的地方有個三角形空檔,這個空擋中隱隱約約露出一副精巧的畫。白琅後仰一點,也看見了這幅畫,畫上是一名宮裝女子,身體前傾,右手前伸托著一粒明珠,左腿後抬挑著一縷紅綢,似飛天之姿,曼妙動人,仙氣盎然。
風戈也往這邊靠,他眼尖,發現了異處:「不對,那珠子是黏在畫上的……這不就是長生不老丹嗎??快快快,快去拿啊!」
白琅想勸:「等等,不要亂碰!」
她怎麼可能勸得住面前擺著長生不老丹的人,錢汐壓根沒聽見,努力前傾身子,探出手去,結果還真給她夠到了。她伸手撥弄幾下,長生不老丹落在她掌中。周圍一靜,氣氛好像變了,但幾人等了會兒,又什麼都沒發生。
「你瞧瞧,這不就拿到了!」錢汐興沖沖地跟白琅說,「富貴險中求啊,秘境不就是用來給我們探寶的?」
白琅心中那種不安感越發難掩。她將明緣書拿出來,想以它測算前路禍福,可剛一運功,它便突然點燃,化作一捧灰燼。白琅怔住了,幾秒後反應過來,錢汐那個「傾身前探,伸手托著丹藥,抬腿避開紅綢」的姿勢,與美人圖里一模一樣。
她猛然抬頭看向錢汐:「扔了丹藥!」
可是錢汐已經不在原地。
她又轉頭望向風戈,發現他臉色蒼白得可怕:「我一眨眼她就消失了。那個,你、你有沒有覺得,美人圖里那個人的臉……變成了她的樣子?」
白琅最經不得這種神神鬼鬼的嚇唬,一聽風戈的話,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出去!」她叫道。
這裡紅綢遍布,退路進路都只有一條。
「我出不去。」風戈僵著身子,指了指後面,「這些綢帶,位置變了。」
沒辦法,只能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綢帶間隙中,又隱隱透出一幅幅美人圖,最小的不過一掌大,最大的卻與人等身。這些美人有的舞劍,有的折花,但凡她們拿著的東西,都不是畫的,而是實物。若是想取這些實物,就要繞開綢帶,被動地擺出和畫上差不多的姿勢。
風戈心痛萬分地路過了始皇佩劍:「我可總算知道為何沒人找到過它了。」
白琅也總算知道了這墓主人是個變態。
這樣艱難地行進許久,兩人順利抵達了棺槨前,這一路上除了綢帶和畫之外沒遇上其他障礙。
棺槨也被不少紅綢環繞著,只要風戈摸到金身就能繼任王位,結束探索,這是他們出去的唯一途徑。為了給風戈讓開位置,白琅踮起腳,手撐在棺材邊緣,極力不去接觸旁邊的紅綢。
她心裡還想著消失的錢汐和紀雅之。錢汐多半是遭遇不測了,現在再想想,紀雅之也凶多吉少。她在岔道口就猜測過,萬緣司的法器可能會失效,而明緣書無故自燃已經說明了這點。若是紀雅之曾企圖以結陣靈石逃脫,說不定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