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問:「這是何處?」
「風央始皇陵。」白琅答道,她才是一肚子問題呢,「我哪裡召你了?是你自己碎鏡而出的!」
折流臉一黑:「是你召我的。」
「我沒有。」
「是你。」
「都說了沒有。」白琅語氣里有幾分惱意。
「我若是自己來的,為何要落在其他人的金身上?」
白琅猛然息聲,因為她覺得折流說得很有道理。像他這樣的白衣劍仙式人物,應該降落在一角琉璃瓦上,一枝蒼青松上,一抹出岫雲上,反正怎麼仙怎麼來。總不可能次次都恰好壓垮她的梳洗架或者跟一具屍體一個活人擠同一個棺材吧?
「那……那便算是我召你來的。」白琅目光游移不定,「你回去吧。」
折流臉更黑了,想說什麼,又突然注意到旁邊傻站著的風戈,問:「這是?」
「哦,他是風戈。」
折流微微皺眉:「你認的嗎?」
「不是……哎……」白琅突然發現他跟自己不僅都是路痴,就連腦迴路也長得有點像。
風戈連忙自我介紹:「晚輩風戈,金戈鐵馬的戈,乃是始皇后裔。」
折流不作理會,連一點視線都沒多分給他。
白琅見風戈臉色發苦,立即寬慰道:「沒事,你出去若是不想當太子,就說沒摸金身;若是想當太子,就說摸了。反正金身已毀,死無對證。你不提萬緣司便好。」
她說到「金身已毀,死無對證」的時候,風戈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這麼說我還得謝你?」
白琅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風戈更怨了。
就在他們兩兩相對,無話可說的時候,墓頂發出一陣震動。細碎的石塊掉了下來,周圍那些被劍氣撕開的裂隙有變大的趨勢。墓在水底,本來就呈了千萬頃海水重壓,現在金身上那絲殘魂一毀,更是連個護陵陣都沒了,於是逐漸走向崩塌。
風戈面色發青,沖白琅叫道:「你是萬緣司拆遷部派來的吧?」
「你冷靜。」白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墓馬上要塌,我們得出去。」
她看向折流,結果發現這傢伙直接席地而坐閉目養神了。
「我身上有傷,無法越界移形。」折流傳聲道,「你返回萬緣司後,直接把我召回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