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層之上,還有大妖匯集,她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
魚雙雙繼續慫恿:「猜月樓好歹是百工司下的,萬緣司罩著呢,怕甚?」
猜月樓九層不是善處,落城黑市也不是善處,兩者取其一,白琅反倒覺得猜月樓好些。
「也行。」白琅答應了,她告訴鍾離異,「你在這裡等著。」
鍾離異覺得她不是真的想孤身赴險,只是單純覺得他會礙事。
他低聲問:「你一個人沒問題?」
白琅還沒答,他又說:「不行,我得跟你上去,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上人交代?」
這時候魚雙雙拿了通行玉佩過來,一共兩枚,白琅沒辦法,只能把鍾離異也帶上。
從一層到九層,明明從外界看起來不高,走的時候卻花了半個時辰。越往上,妖物們的氣息就越晦澀,身上的妖怪特徵也越少。到了第九層入口,光是那幾個把守的妖物都與人類無異,白琅也看不出他們境界。
她拿出玉佩,兩個看守的妖怪看了很久,最後把巡邏的妖怪都招來了,估計是不信她這種修為還能上猜月樓九層。
「是真的,你進去吧。」其中一個妖怪納悶地放她過去了,等她走後又偷偷跟同伴說,「這人不會是偷的通行玉佩吧?」
「蠢材,這姑娘有背景啊!」另一個妖怪自以為看破真相,「你看她後面跟的那傢伙,一身仙道劍氣那麼明顯,我站他旁邊都覺得皮膚像被刀子割了似的生疼。兩人都是生面孔,肯定是其他十絕境跑來看熱鬧的。」
巡邏的妖怪們連連點頭,沒多久「有個姑娘帶人從其他十絕境跑來砸場子」的消息傳遍了第九層。
白琅還不知道以訛傳訛這麼嚴重。
引路的美艷女妖帶她穿過古樸雅致的迴廊,進入寬大靜謐的門庭。門庭兩邊有潺潺流水聲,氣息十分貼近自然。大廳兩邊都是推拉格柵,一個個的門上掛了通行玉佩,門後的氣息完全被隔絕。大廳正中央留出空地,布置了嚴密的結界,估計是要用來拍月流丹的。
鍾離異跟白琅進了同一扇門。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月流丹是用來給妖怪淬鍊血脈的,一夜之間就能讓它們修為暴漲。它的珍稀程度對妖怪來說,恐怕跟長生不老藥對人類的珍稀程度差不多。我估計這東西會用來壓軸。」
鍾離異等她講完。
白琅清了清嗓子:「所以前面還要拍一堆東西,我們就藉機拿個什麼來換情報。」
鍾離異警惕地抱胸:「你不會是打我的主意吧?」
「自然不是。」白琅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面鏡子,「你看,我有個五千年前的古董。」
這面鏡子是她從始皇陵捎回來的紀念品,當初在棺中被風央本人打壞了,被她用真氣溫養黏回去之後也沒別的用處。她本來打算帶著鏡子,一遇險就召折流,沒想到在拍賣會上用著了。
鍾離異面色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