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了近半個時辰,雙方終於決定七日後在附近的龜山見面。
孔慎十分客套地跟他們道別,臨走前還送了他們一對能將水變成美酒佳釀的夜光琉璃杯。聽說這對琉璃杯是由酒仙親自煉製而成,世上遺有十八隻,分布在三千界,孔慎花了大價錢,將其中一對收到手。
送出去的時候,他還依依不捨地說:「若不是我酒量不行,這對杯子說什麼也不會給你們的。」
出了猜月樓的門,白琅抱著杯子問鍾離異:「你會喝酒嗎?這對杯子不能浪費啊……」
「我師門甚嚴,一貫是禁酒的……」
屁話,你師門還禁妖仙之戀呢。
白琅納悶:「那我們要這兩個杯子作甚?就算裝進去茶水也會變成酒……」
「拿回去孝敬上人。」鍾離異說。
「這是一對杯子,總要有人陪他喝的。」
「只能是你犧牲犧牲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回走,突然,鍾離異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眉頭微皺。
「有人追蹤。」
白琅條件反射地抱緊了杯子。
鍾離異翻了個白眼:「肯定不是衝著這個來的。」
說罷又朗聲道:「道友為何不出來一見,藏頭畏尾像什麼樣子?」
這是從鬧市往倉庫走的方向,道路寬闊,沿途卻沒有人煙。偶爾路過一兩輛拉著貨的馬車,也不會輕易停下。
幾縷青煙從四周飄來,空氣中浮動著濃郁的妖氣。白琅捂住鼻子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到了懷中的符籙。不多時,這股妖風中就出現了一個體格雄壯的男人,他有一頭又短又硬的黑髮,身著奢華俗氣的皮衣,那身腱子肉幾乎要撐破腰帶。
從氣息來看,他比孔慎弱點,又比結丹期的丹道修者要強點。
「這是什麼妖怪?」她問鍾離異。
「我怎麼知道?」鍾離異怒道,「你躲開,打起來怕誤傷。」
白琅正想勸他先談,談不攏再打,可轉眼鍾離異已經動手了。
他食指中指一併,劍訣立成,十幾柄半臂來長的金色短劍環繞在他周圍。白琅看出這些短劍都不是實體,因為它們光澤通透,如柳絮般在風中浮動。
她上前一步,想要勸阻,鍾離異厲聲制止:「退下!」
十幾柄金色短劍霎那間就出現在她腳下,將她圍了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青色妖風劈向她,被劍幕擋住了。白琅嚇得踮起了腳,這些劍就貼著她的鞋子,袍角都被削短了一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