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看見了書上的字,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字就像融化在春陽中的雪一樣,迅速消融在了她的腦海中。她愣了一小會兒,抬手為涉水人融化寒冰獄,還在她落地的時候扶了一把。
涉水人突然握緊她的手,白琅手中吃痛,低頭一看,正好對上她恐懼的眼神。她聲音顫抖著對白琅說:「這場大逃殺,只有一個贏家,或者,沒有贏家……」
她聲音又啞又低,在陰暗潮濕的地河邊上,莫名讓白琅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叫尹時清。」涉水人的身影遁入黑暗,「後會有期。」
白琅和折流一起返回倉庫,兩人一路無話。折流是本來就話少,白琅則是一直在想那個襲擊涉水人的諭主,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安。
到倉庫,白琅跟著折流進了他房間。
「上人……」
「怎麼?」折流細細打量白琅。今晚是她第一次直面神選之戰,但她表現得比想像中要冷靜很多。
「是不是有很多諭主在獵殺其他諭主?」
折流點頭:「強勢一些的會這樣做。」
「比如擊鐘人和夜行天?」
折流搖頭:「最強的不會這麼做,擊鐘人只是在找執劍人而已。」
自認為強大的會拼命想辦法獵殺其他諭主,然後收集擎天心經,但是站在最頂端的那群人卻不會。因為這場遊戲只有一個人能玩到最後,如果無法確保自己是最強的那個,那現在收集得再多都是徒為他人作嫁衣。
不過擊鐘人為什麼非要找執劍人?是因為覺得執劍人比較克他嗎?
白琅想不通,只能把問題放下:「我們去找這類諭主吧。」
「什麼?」折流望進她眼裡,看見清透的光。
「不是有些諭主在獵殺其他諭主嗎?我們可以對這類諭主下手。」
折流知道白琅正義感比較強,但是沒想到能強到這程度……
他一直盯著白琅看,白琅被看得心裡發毛,最後低下了頭,手捏緊道袍一角:「上人,他們獵殺其他諭主,一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二是因為他們找得到其他諭主,而且知道對方大致實力。」
折流微訝:「你繼續。」
「神選並沒有禁止諭主之間的聯盟或者合作,對吧?」白琅大膽地說道,「我們可以從他們這裡獲得其他諭主的情報,在混戰的時候,沒有什麼比情報更重要了。而且……」
折流看見白琅突然臉紅了,她神色羞愧又恥辱。
「而且對心腸毒辣的人下手,我良心上也稍微好受點……」
她覺得很對不起折流,因為她不是殺伐果決的人,甚至不能說是適合這場廝殺的人。她既不能奔襲各界,將一個個諭主擊敗,把他們的力量收入囊中;也不能坐壁靜觀,看角斗場裡腥風血雨,最後突然出手奪走別人的所有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