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是一位故人。」鍾離異把那塊帕子拿出來,誠摯地說,「白小姐想知道故人為何要贈此物,又為何要繡上龜山金母洞府,僅此而已。」
孟嶼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看著白琅說:「為一方帕子就不惜跨越三千界來此……此物是您的戀人所贈吧?」
「是……」鍾離異「是」了半聲,又想起來他是替白琅答,連忙說,「是一位摯友所贈!」
孟嶼臉色更加和悅:「原來是重情義之人。」
白琅眼見他們越扯越遠,連忙湊到鍾離異耳邊說:「你問問他能不能把書給咱們。」
鍾離異咳嗽一聲,問道:「道友,你為何加入龜山之行?」
孟嶼面色微沉:「我是應孔慎邀約而來。」
原來孔慎和孟嶼是相識多年的老友,這次孔慎在寒潭吃了虧,只好找到孟嶼,讓他設法帶路。孟嶼在百工司擔任總務,也算萬緣司高層。龜山金母曾任司命,他在萬緣司應該找得到不少內部秘聞。
鍾離異把關於「龍山」的猜想跟孟嶼一說,孟嶼大驚:「枉我萬緣司弟子在龜山來往千年,卻不知原來秘藏是在龍山之中。白姑娘真是旁觀者清啊!」
鍾離異趁熱打鐵,又進一步提到龜山地理志。
孟嶼忙道:「沒問題,我今日正好把它帶來了……」
「老孟,你把什麼帶來了?」孔慎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帶了龜山地理志。」
拉門一扇扇打開,身披紫色雀翎紋長袍的孔慎快步走到桌邊坐下,舉杯暢飲:「好好好!我可被外面那些人給煩死了,不提煩心事,喝酒喝酒!」
鍾離異拒絕:「白姑娘和我就不喝了。」
明笑也不喝,最後孟嶼和孔慎開始互相瘋狂勸酒,幾輪下來白琅都能看見孔慎那袍子上露出真孔雀翎了。
正如孔慎自己說的,他酒量不太好。
他一邊打嗝一邊說:「對了,白姑娘,你之前指點我沿水脈開九個洞,這九個洞到底開哪兒啊?」
白琅受不了酒氣,強忍著道:「龜眼兩個,龜足四個,龜背一個,龜尾一個,龜。頭一個。」
孔慎迷迷糊糊地問:「最後那個是……是什麼來著?」
「龜……」
鍾離異一把捂了白琅的嘴:「可以了,你現在說的他也記不住。」
孔慎醉眼朦朧,瞳孔泛著一點點紫色,袍子已經徹底化作雀翎,翎羽上的眼睛圖案像真的眼睛一樣到處亂轉。他忽然湊到白琅面前,離她不到一指的地方問:「再說一遍嘛,我想聽你再說一遍。」
鍾離異終於忍無可忍地把白琅扯開了:「先走,這傢伙醉了。等明早非得讓他跪在上人門口謝罪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