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靜悄悄地繞著石頭圍欄走了一圈。
紀雅之摸著下巴問:「你看得懂嗎?」
白琅搖頭。
「我覺得吧……」紀雅之指了指中間立著的柱子,「要不然把這個**試試?」
白琅若有所思:「可以試試。符籙之中,逆寫的文字大多代表封印或者破壞,總歸不是什麼好兆頭,把它弄出來之後再看看吧。」
「萬一又有屍潮……」
白琅擲出結陣靈石,直接在石欄邊成劫緣大陣。
她說:「有屍潮就入陣返回萬緣司,告訴上頭這個我們做不了。」
紀雅之點頭同意,揮舞巨錘將沙柱攔腰截斷。白琅抓住時機扔出符籙,清風化繩盤繞著下半截柱子,然後將其拔起。柱子帶出很多石頭圍欄內的沙石,下面漏出幾聲悽厲的鬼哭。
「沙子是濕的。」白琅眼尖,立刻對紀雅之說,「就是這個石柱堵了水源。」
紀雅之再接再厲,一口氣將石頭圍欄內的所有沙子都掏了出來。果然如白琅所說,這是口八邊形的井,井下既有汩汩水聲,又有鬼哭哀叫。很快,井水上涌,清泉如注,佛塔最下層被淹沒了小半截。
「走吧。」白琅謹慎地遠離水源,走到大陣邊上。
「幸好這步還比較輕鬆。」紀雅之鬆了口氣,也準備往大陣里走。
這時候一陣天翻地覆,整座佛塔都搖晃起來,紀雅之沒站穩跌倒在地。沙石不斷從上層落下,看來佛塔已經搖搖欲墜,白琅連忙上前拉了一把紀雅之,將她攙扶起來。
震天動地的尖嘯從井下傳來。
白琅說了句「快走」,可鬼哭聲太大,她自己都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麼。
一隻巨手破土而出,白琅看見這隻手上附著著層層鱗片,呈菱形,略帶金屬鏽蝕之後的黑金色,與壁畫中僧人身上的一致。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隻手緊握著,指縫間漏出一兩隻被擠破的乾屍。
白琅帶著紀雅之往前走了一步,佛塔橫樑掉下,直接將她們與大陣隔開。
紀雅之抽手揮動巨錘,試圖把它錘開,但是和佛塔頂上的牆壁一樣,面前的石頭髮出一陣金光,紋絲不動。
背後井口裡伸出的巨手已經完全伸出來了,手肘都露在外面,它在外揮舞幾下,然後又慢慢縮回井裡。白琅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汩汩流淌的水竟然來自巨手的手心。它用力緊握,沙土不斷湧入井內,水流一點點變小。
「它要收回去了。」紀雅之鬆了口氣,心想終於得救了。
結果白琅直接鬆了她,一把抱住那隻巨手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拇指。
「你做什麼!」紀雅之衝上前。
「水源在它手裡!」白琅被硬生生地拖下去半條腿,「不能讓它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