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蕭低聲道:「把紙鶴攔下就行。」
衣清明雖然身處劣勢,但氣焰依舊囂張:「你真以為攔下鶴書,我就沒辦法聯繫夜行天?」
封蕭看著他,冷冷地說:「聯繫上又如何?你以為是誰把你的行蹤泄露給我的?」
說罷也不去管他臉色,徑直離開了湖心島。
島上只剩下白琅和衣清明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過了好久都誰也沒說話。
衣清明微微皺眉,他本身面相顯悲,一蹙眉更惹人生憐:「你是誰?」
白琅儘量把視線落帶有灼痕的鎖鏈上,不去看他那條透色的褲子:「萬緣司外司弟子……」
衣清明換了個問法,口氣十分惡劣:「蠢材,誰想知道這個?我是問,你跟夜行天有什麼關係?」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之前被他追殺過。
這句話在白琅腦海里徘徊了一圈,最後說出口卻是:「沒什麼關係。」
衣清明臉色暗沉,額前紅玉光澤越來越渾濁,那份流轉的鮮紅仿佛都湧入了他眼裡。他語氣越發險惡:「老實告訴我,我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讓你死得痛快點。」
白琅被嚇退一步,後來又想到他現在被縛住,不能拿她怎麼樣。
她看著衣清明身上那堆封印,努力鼓起勇氣說:「我跟你商量件事吧。」
衣清明眉毛一挑,放聲笑道:「商量?你也配?」
白琅只好說:「求您件事兒……」
衣清明用一種「恩准」的神情微抬下巴,讓她說下去。
白琅醞釀了好久,最後用做作的擔憂口氣說:「魔君,你這身封印,是怎麼弄上去的?要怎麼弄下來?」
衣清明一時無話,眼神尖銳,略帶質疑。
「你要做什麼?」
「把它解開。」白琅見他眼中疑惑更甚,連忙加了一句,「魔君,我喜歡你啊。」
這時候黑紅色雲層中一道天雷劈過,白琅嚇得抱頭蹲下。
沒想到說謊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衣清明發出嘲諷的輕笑:「腦子蠢了點,眼光倒還可以。」
白琅心想,這也能信啊???
衣清明立刻擺高姿態,微微頷首:「嗯,這樣吧,你先把島下那些傢伙弄走。」
白琅水平極低地奉承道:「是該弄走,這兒又不是猴山,幹嘛老圍過來看。」
衣清明覺得哪裡不對。
白琅趁他細想的功夫已經一溜煙跑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