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鐘人將它翻開一頁,然後遞給夜行天看。
夜行天掃了一眼,上面字跡清晰,可以被閱讀,也可以被記下。
這是一封信。
「諸諭主如晤,
近日僭權者無數,許是規則本身有漏洞,引諸位錯用。因此特下敕令,望諸君詳加閱讀,切勿再犯。
新規如下……
南方神台琴字」
信上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千字,大致是說:從現在開始不能再僭越天權,而且每位諭主可以使用的天權將有限額。如果想增加這個限額,必須去向其他諭主奪。權。
也就是說現在除了「奪書」「奪器」之外,又多了一個可以進行搶奪的東西——天權本身。
看完之後,擎天心經再度化作光點回到擊鐘人眉心,他淡淡地問:「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夜行天明白,但是他不能說:「請諭主明示。」
「四方台嫌諭主們相互殘殺太慢,想要加快進度。」擊鐘人起身,滿樹如花如火地亮起青色光輝,「你懈怠太久,今後必須主動出擊,搶獲先機。」
夜行天沒有遲疑,他領命道:「謹遵諭主聖令。」
*
萬緣司境內,繁華熱鬧的凡人酒樓中。
靠窗的位置坐了一男一女,周圍所有人都像看不見他們似的。
這男人面貌樸素,身段卻十分嬌嬈,他苦著臉給女人倒了杯酒:「諭主,涉水人蹤跡已失,舞嵐人防守嚴密,閉戶不出;至於執劍人,那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
那女人把酒杯一抬,澆了他滿頭。
她柳眉倒豎:「要你何用?」
那男人臉色更苦,他抹了把臉,又重新為女人滿上一杯:「您這次召我回來是有何事?我替您辦完就繼續去查……」
那女人點了點自己眉心,那裡亮起一抹微光,男人震驚無比地看著說:「擎天心經?它怎麼了?您沒事吧?」
「我好著呢,就是……」女人猶豫了一下。
她從那男人手中接過酒杯,男人以為她又要潑自己,連忙把臉遞過去。
女人翻了個白眼,將杯子抬起,窗外陽光照進來,杯下出現一個圓圓的黑影。她手指輕敲,這個影子拉扯成線,在桌上化作一封信。
信上書:
「神選者啟,
規則有變,此後天權不可僭,用權需奪。權。
北方神台劍字」
男人反覆看了好幾遍,臉色越來越凝重。
女人揮手將字抹去,杯下又變回那個圓圓的影子。她疑惑地問:「你說這是什麼意思?『用權需奪。權』是指什麼?」
男人沉聲道:「諭主,今後我還是同你一起行動吧。你的天權別再輕易使用,等不得已才能拿出來。這個敕令一下,神選只怕會更兇險殘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