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照例擠著不少攬客的散修,有個乾瘦矮小的少年從人群里擠出來,沖白琅揮手:「你怎麼拖家帶口來逛街了?」
鍾離異一把將他拉過來捂了嘴:「臭小子瞎說什麼?」
少年正是任不寐,他看了眼白琅幾人的裝扮,眼珠子一轉:「你們要離開這兒?帶我一個唄!」
「不行。」折流立刻拒絕。
任不寐上次來倉庫找白琅,差點被他砍成兩段,心中有些懼怕。他湊到白琅跟前,哀聲道:「自單岷消失之後,落城妖怪頻頻出事,妖修都懷疑是人類修者乾的,兩方矛盾更加激烈。我再待下去,估計活不了多久……」
鍾離異微微皺眉,單岷明明已經被放走了,怎麼會消失?
白琅覺得此事因她而起,心中有愧,於是應道:「你與我們一起走吧,不過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就要分道揚鑣了。」
任不寐背過去得意一笑,等到地方他自然會能再編一套說辭賴在白琅身邊。鍾離異翻了個白眼,回頭看見折流指了指任不寐,做了個割喉的動作。他們交換眼神,迅速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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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緣司是中立境,跨境的界門不像魔境仙境那樣管理嚴格,幾人輕易就進去了。
白琅眼淚汪汪地說:「我的積蓄可全砸這兒了……」
界門開一次要耗費數不盡的靈石,普通散修可能一輩子都攢不夠。她通過貨倉和月俸攢下了不少靈石,後來升職罰惡使又有一筆不小的收入,這才勉強湊出幾人的路費。
「去千山亂嶼無盡海。」白琅跟看守者說。
鍾離異感動道:「你真要陪我回千山亂嶼?」
白琅老實說:「千山亂嶼也是中立境,路費比較便宜。」
穿過界門只是一眨眼的事情,白琅卻覺得過了千百年似的。她一走出門就吐得昏天黑地,玉成音拿了張帕子幫她擦嘴,也不嫌她髒。
白琅虛弱地說:「我是不是還暈陣啊?」
楚扶南冷冷地嘲諷:「你是暈窮。」
白琅心下一悲,吐得更厲害了。
鍾離異站在陣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道:「我準備先回趟師門,然後去壺琉山脈找繡姬。你們呢?」
「我也要去趟天遁宗。」白琅將鍾離異和折流拉到一邊,小聲說,「你們門派有個諭主,叫奴月人。」
折流微微抬眼,終於明白了白琅為什麼首站來千山亂嶼。天遁宗是個劍宗,根據司命給的消息,門內又有天權為「風花雪月」之一的諭主,可能跟他們的目標執劍人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