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氣憤道:「正因為不是法寶我才記得的!」
鍾離異總算信了她的話,於是傳聲問:「是個諭主嗎?」
「感覺不是。」白琅咬著嘴唇說,「可他出現在船上,跟我打過照面,還噓寒問暖的……」
「你醒醒吧。」
講法開始,兩人不再閒聊。
白琅第一次聽這個境界的前輩開壇講法,覺得十分新奇。以前在煌川道場,傳法前輩都會用傳法陣,讓所講內容更能深入人心。可是這位什麼也沒用,開場就誦靈虛門聖典《神霄紫書》。
「昔太空未成,元炁未生……」
白琅聽了半段,除了深澀枯燥就沒有其他感想了。
她看了眼旁邊,發現所有散修都是自帶筆墨在記聖典原文,還有些居然直接寫在身上,表情頗為狂熱。
「真有人能聽這個飛升的嗎?」她悄悄問鍾離異。
鍾離異說:「你天賦差就別以己度人。」
白琅瞬間感覺回到了在煌川道場聽前輩講法的日子。周圍所有人都奮筆疾書若有所得,只有她在腦海中努力把單個兒的字連成句,然後絞盡腦汁想每個句子是什麼意思,前後文又有什麼關聯。
當那位路人臉前輩講到「坐持眾妙,立使萬神」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但對方再接一句「無所不關,無所不攝」她又是懵的。
半柱香後,白琅痛苦地說:「我有點困了。」
鍾離異沒回話。
白琅抬眼一看,發現他已經站著睡著了。
……
白琅熬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聽得頭頂直冒青煙。等講法告一段落的時候,很多人都心懷遺憾,只有她大鬆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她跟鍾離異感慨:「聽說還有些前輩講法百日,這可怎麼熬……」
「你就沒點收穫嗎?」鍾離異問。
「沒有,我總共也沒聽懂幾句話。」白琅駁斥道,「你又能有什麼收穫?」
「我覺得精力充沛。」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睡啊……」
兩人陷入尷尬的沉默。
離開廣場,鍾離異突然說:「我覺得他講得太深了。」
白琅連忙順著台階下:「對對對,他講的劍道太高深,不適合我這種水平低下的。」
鍾離異有些不忍地告訴她:「他講的不是劍道……」
寂靜。
兩人一路無話,最後鍾離異決定自己先去劍窟看看,有線索就通知她。白琅一個人返回院子,四下越走越僻靜,她覺得氣氛不對,心裡也有點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