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遁宗, 白琅為了確定接下來的行程,硬著頭皮拉折流開了個小會。
鍾離異看出她跟折流單獨在一起會不自在,於是主動請纓說跟他們一起去, 隨即也加入了討論。這種行程安排一般是白琅說,其他人聽,因為折流不喜歡說話,鍾離異腦子不如她好使。
白琅認真分析道:「奴月人死在近一個月前,而司命給我的名單上他是活著的,說明這份名單很久才更新一次。」
「神選瞬息萬變,這上面難保沒有其他人死於非命。為了避免跑空,我把剩下的所有諭主按實力排了個序,直接從最厲害的找起。我覺得吧,執劍人的劍器也不像是路邊隨便逮著個花花草草都殺的,他有風流傲骨,多半也喜歡挑戰強者。」
白琅停頓一下,見無人提問,便繼續講道:「名單上最厲害是浮月孤鄉的月聖。」
「噗——」鍾離異把茶噴出來了。
浮月孤鄉為三魔鏡之一,卻不像化骨獄和天殊宮那樣一門獨大。它境內教派眾多,全部以月聖為尊。月聖之下有九百九祭司,六千六聖女,三萬三牲禮,分散各界,統攝四方。
而且「月聖」這個稱號和「司命」一樣是繼承制,他的個人實力強到沒法用一般修道者的境界來衡量。考慮到司命已經中招,白琅覺得劍器對月聖下手的可能性大到沒邊。
她把作戰計劃圖掛起來,畫了個重點:「所以我們的第一個計劃就是,去浮月孤鄉找月聖,然後在他身邊蹲點。」
鍾離異擦了擦嘴:「這個太不現實了……就跟你說要我們一起去偷看司命洗澡一樣。」
折流卻注意到她的另一個詞:「還有第二個計劃嗎?」
「當然有。」白琅又把另一張作戰計劃圖掛起來,貼在之前那張上面,「第二個計劃,我們自己造一個看起來風流又強大的風花雪月諭主出來。」
鍾離異瞬間對她刮目相看,白琅真的太特麼能出主意了。都是人腦子,為什麼她就想得到弄個餌釣魚上鉤這種事呢?
白琅把作戰計劃圖掀起來,敲了敲:「前一個計劃的難點在於,我們不知道月聖的天權是什麼,只知道與月有關,整體上可能比較被動;而後一個計劃的難點在於,我們找不到一個機敏聰慧的人來假扮這個風花雪月諭主。」
鍾離異清了清嗓子:「我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確實還挺風流強大的。」
「你能閉嘴不說話嗎?」
「不能。」
「那不就完了。」白琅心裡翻了個白眼,「我覺得成功率比較高的就這兩個,當然地毯式排查也不是不可以……擊鐘人用過,收效甚微。」
折流說:「一起用行嗎?我們造一個這樣的諭主,然後用這個身份接近月聖。」
白琅愣了半天,她都不敢信自己耳朵——折流原來還會提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