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三年紀小,好糊弄,我可不一樣。」屠廿六獰笑道,「東西和女人留下,否則爺就把這條路變成你們的黃泉路!」
白琅驚訝地發現,他放狠話的套路跟鍾離異一致,都是那種故事裡死得比較慘的類型。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白琅說。
屠廿六往手上啐了兩口唾沫,鐵錘一分為二,「唰」地朝白琅飛來。她腳下瞬間就有劍影拔地而起,將鐵錘阻隔。鐵錘彈飛出去,屠廿六的表情微肅,他也看出來這手劍影是極漂亮的。
鍾離異手上劍訣一變,劍影消失無蹤,又在屠廿六頭頂出現,雨似的往下墜落。
屠廿六仰頭長嘯,全身皮膚開始泛起土黃色,劍影沒入他的身體,劃出道道軟軟黏黏的口子,卻沒有流出血來。白琅心下又是一悸,才發現這也是個諭主。
「小心!」她提醒了一下鍾離異,因為器對上主是劣勢。
鍾離異轉身面向她,小聲道:「取器。」
白琅從他胸口取出蛇首匕,凝重地說:「這傢伙的天權多半是將自身血肉物化為泥,避免利器傷害。」
這時候屠廿六撿起了地上的釘錘,抬手就朝白琅扔去。鍾離異往前擋了擋,可是釘錘在半空中就被船艙里飛出的笤帚斬斷了。
屠廿六看得目瞪口呆,這笤帚上居然有錚然劍意,斬鐵如泥。
下一秒,又是一個笤帚飛出來,直接斬掉他的首級。
船猛地一晃,這個腦袋來回滾了幾圈,一點血都沒流,傷口銜接處泛著土黃色。
白琅被晃得想吐,她抓住鍾離異,怒道:「上人你好好開船!」
這下總算沒有其他清潔工具飛出來了。
被斬掉的腦袋在地上晃動幾下,徹底變成了泥土,而屠廿六的脖子一陣蠕動,居然又長出來一個頭。
「這個天權有點厲害啊。」鍾離異感嘆道。
白琅還真沒空管它厲害不厲害,因為屠廿六做了個大鵬展翅的動作,直接朝她飛撲過來。鍾離異所成的劍勢將他從天靈蓋到腳對半分切分,但是他被分為兩半的身子去勢不止,依然朝白琅撲去。
白琅想側身避過,可這時候手心裡的蛇首突然咬了她一口,她被咬得一跳,抬手就把蛇首匕擲了出去。
這匕首恰巧穿透屠廿六左胸,他整個人都在空中停滯,然後「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白琅痛得眼中含淚,邊甩手邊問鍾離異:「你怎麼還咬人的?」
鍾離異頓時有點頭大,反咬白琅一口道:「是你攥太緊把我捏疼了吧?」
白琅一時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