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極冷,想起風央在劍窟里踩他那腳,恨不得把他從棺材裡拖出來抽筋鞭骨。
折流依然不語。
鍾離異大大方方地用手指撥開他的劍,轉身從容離去。
「罪器還挺好玩的,上人你什麼時候隱忍不下去,可以去九諭閣找我們。」
九諭閣,與千山亂嶼、萬緣司並列為三個中立境,是傳達四方台諭令的地方。
*
大黑船上,尹時清低頭檢查屠廿六的傷口,柳十三遠遠看著,不敢多言。
「時清姐姐,屠廿六是不是中毒了啊?」
尹時清點頭,創口毒性之烈簡直前所未見,她摸著屠廿六的身子覺得像綿軟的泥。
柳十三緊張:「那你別碰,趕緊過來!」
「我不是諭主了,無所謂。」
柳十三納悶,什麼毒還能只毒諭主的?
「走吧,我們去找書七。」
書七是船醫,他的天權可以拔毒去病,在三十三連環水塢中頗受人尊敬。柳十三駕駛著大黑船一路狂飆,回到了連環水塢。尹時清扛著屠廿六衝進了書七的醫館裡,直接把人往地上一扔。
書七是個小鬍子青年,正坐在桌案後看醫書,一開始也沒看清尹時清扔了個什麼。等看清了之後,他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站到了桌上。
「夭壽啊,快把這玩意兒扔出去!」
「不能治嗎?」柳十三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毒啊?」
書七踮起腳在桌上尖叫:「染了權鴆你也敢往我這兒帶!快點拖出去!這個不能治!」
「權鴆?」柳十三有點疑惑。
尹時清沒理會書七,直接坐下喝了口茶,道:「這麼說吧,天權對諭主來說是有毒的,用得越多,練得越多,毒性就越深,到最後會毒發身亡。所以有人管這個叫『權鴆』。」
書七還在尖叫,死活不肯下地。
柳十三捂著耳朵問:「我還以為只要器活著,諭主就不會死呢。」
尹時清耐心回答:「權鴆不一樣,它可以繞開器直接殺主的。」
書七叫道:「這個創口,分明就是罪器,你們沒惹什麼麻煩吧?」
柳十三問:「權鴆怎麼殺的屠廿六?」
尹時清給她也倒了杯茶:「權鴆在諭主身上積累,與諭主朝夕相處的器也會逐漸染上,不過他們不會有什麼損傷。但是如果用身具鴆毒的器去傷害諭主,基本是見血封喉的。屠廿六就是被這樣的器給捅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