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白琅幾人像是其他境的旅人, 便告訴他們:「那是鬼家小少爺, 名叫鬼之野。鬼位列二十八星宿之一,也是掌管玄都界的古老氏族,他們家族在此界根脈極深,勢力龐大, 尋常人惹不起。」
白琅點了點頭,難怪那少年滿面春風, 驕縱傲慢, 原來他們家是這界的土皇帝。
鍾離異忽然打岔:「黑輿之上坐的又是誰?」
老者搖著頭,不敢說話。方才他說起鬼家小少爺時都有些憤恨不屑,但提起座上之人卻明顯十分恐懼。白琅覺得車上坐的那個人恐怕不簡單, 畢竟連小少爺都只配給那人駕車呢。
鍾離異追問好幾次,老者才小聲說:「是鬼家的獨生女,鬼鳶小姐。」
白琅不懂了, 小姐和少爺難道不是差不多嗎?怎麼老人家提起鬼鳶就這麼害怕?
「你們是外來客,興許不懂,鬼家向來由女子繼承,鬼鳶小姐又是獨生女。哎,你們這次衝撞了她,也不知道往後會不會被刁難。」
老者走後,鍾離異特別遺憾地說:「早知道剛才就該把那輛車攔下來,也好藉機打進這些古老氏族內部。」
「你說的內部不會是指人家地牢吧……」
在外城轉了一圈,除了乾淨有序之外就沒有其他發現了。這裡的外來客不少,有萬緣司來的,也有扶夜峰其他界來的,聽說在城外這兩股勢力爭鬥嚴重,但在城裡幾乎沒有見過。
酒館之中人滿為患,聽說玄都城有宵禁,很多外來客都必須趕在天黑前入住。
為了防止天黑找不到住處,白琅只能提前把幾個孩子安頓下來,羅戩不想滿大街轉悠,於是以「帶孩子」為由留在客棧。折流看起來也不是很想到處走動,但是鍾離異要跟白琅出去打探消息,他很不放心,只能勉為其難地跟上。
鍾離異勸道:「你還是別去吧,在這兒走丟了可怎麼找……」
正好經過的牆上有個「尋找走失老人」的啟事,折流覺得鍾離異在針對自己,不由臉色微沉。
白琅發現氣氛一觸即發,立刻打圓場道:「沒事的,我們不貼告示!你要是走丟了,我可以拿鏡子召你回來啊。」
折流臉色更差了。
白琅心驚膽戰地閉了嘴,加快步伐跟上鍾離異。
很快他們問到了進內城的路,但到內城門口一看,發現這裡駐守著許多由十八氏族的重兵,非家族弟子不可入內。聽守衛說,這規矩極為嚴格,十八氏族若是與外人婚嫁,那外人也是不許入內的,只有身上流著十八氏族之血的人才可以進去。
白琅旁敲側擊一問,發現通往瑤池聖境的道路就在內城,由氏族長老會控制著。
「這聖境什麼時候能開啊?」鍾離異不耐煩地問,「他們拿了又不用,多浪費,還不如造福一下我們廣大散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