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寐聽得暈暈乎乎,過了會兒竟然像發高燒一樣,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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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白琅準備動身前往扶夜峰。
給幾個小孩子收拾行李的時候,羅戩拿著一封信找到她:「白琅,你快看看這個!」
一邊的楚扶南湊過來:「任不寐?他沒事給你寫封信幹嘛……」
白琅也看了一眼,信上未署名,於是問楚扶南:「這是任不寐的字?」
「是啊,我們以前玩遊戲的時候,誰輸了就在誰臉上寫字,他這狗爬字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白琅展信,上書:「多謝照顧,我去尋找新生活啦!以後有機會再報答你!」
字是任不寐寫的,就連這個遣詞造句的口氣也像他。
問題是……
「他怎麼突然想去找新生活了?」楚扶南不解。
白琅內疚地說:「是我前幾日找你們談話,讓他覺得自己有所拖累,所以才想離開吧。」
羅戩倒是挺開心的:「那不是挺好嗎?他也終於有自己想法了。放心吧,玄都城這治安,就連人和車馬都分道走的,你還怕他出什麼事兒?」
白琅嘆了口氣:「怎麼也不來跟我道別,就留一封信……」
楚扶南不屑:「他這白眼狼,你能指望他道別?沒順走你幾樣值錢的東西,就算對得起你這麼多日的照顧。」
白琅雖然擔憂,但也沒有更多時間來細想。
就像羅戩所說,玄都城應該是修道者城池中最安全的那種,任不寐不太可能遇上危險。況且她在所有孩子身上都留了枚玉佩,仿著折流那種做的,一旦佩戴者有血光之災她就會心生感應。
玉佩很安穩,沒有任何危險之兆。
收拾好東西到樓下,客人一個也沒有,鬼之野正孤零零地坐在窗邊那桌。
他用手撐著腦袋,眼睛像貓一樣眯著,窗戶棱框切割出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感。他正處於五官剛長開,沒有一點變形的最美好的時期,時間尚未沉下韻味,青澀感薄薄地覆在他臉上,好看得自然而然,宛如天成。
鍾離異也下來了,他攔在白琅身前,特別不滿地說:「都要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