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著你嗎?」鬼之野眼神明亮,「你可以隨意使用我,拉車這種事情……我也是不介意的。」
後面偷聽的鐘離異用手肘撞了撞折流:「你們這個戰況可真激烈,我本來還以為你要憑藉惡毒的心腸獲勝了,沒想到鬼之野來一招以退為進,這下白琅又要搖擺不定了。」
白琅無奈地說:「拉車的事情很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都說了我都是自願的。」鬼之野打斷她的話,「能對你有用,我很高興。」
白琅堅持拒絕:「我要辦的事情比較複雜,真的不想牽扯更多人進去。」
鬼之野咬了咬下唇,說:「我知道琢玉上人和不臨城主的秘密,你要做的事情跟他們有關對吧?我可以幫到你的。」
後面鍾離異和折流的臉色都凝固了。
白琅其實不覺得很詫異。因為鬼之野近日內見過言琢玉,而言琢玉此行目的是拜謁雲華元君,沒道理在玄都城停留,更沒道理順路去鬼家做客。
所以鬼之野能見言琢玉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鬼之野把下唇都咬出艷紅色:「其實現在告訴你也可以,但是我怕你知道後就直接跑了。」
他委屈的樣子讓人看了想摸摸頭安慰。
鬼之野小心翼翼地問:「我、我能不能一天說一點,然後在你身邊多呆幾天?」
白琅快被他說哭了:「算了,我們一起走吧。」
「那我就說完今天的份吧……琢玉上人是特地來找我阿姐的,我當時在邊上,聽見他們談了什麼。」
*
扶夜峰,半山小榭。
言琢玉在樹下捧卷細讀。
近溪處有一女子著紅衣,正逐著水中光點亂跑,水花四濺,卻不能沾她分毫。
一隻藍色的蝴蝶從林中飛來,紅衣女子驀然回頭,伸手欲撲。她裙擺掀起層層紅浪,耳上雙魚墜叮噹作響,赤足踏水,輕靈得仿佛隨時會隨風而去。
「言言。」言琢玉從書卷中抬起頭,微微拂袖,一陣風將那隻蝴蝶帶走,「你下手不知輕重,不能亂抓。」
言言收回手,怔怔地想了半天,最後低落地在溪邊坐下。過了會兒,那隻蝴蝶又飛回來。言言提起裙擺避它,看也不敢看,生怕自己會把它看壞了。
就這麼一人看書,一人發呆,很快就到了日落時分。
有一捧劍女子從林中走出,她全身從衣物到飾品,全部都是白色,是為扶夜峰奉劍姬。以前奉劍人有男有女,但新任峰主喜好特殊,改奉劍人為奉劍姬,只有容貌姣好、實力超群的女子才能侍奉左右。
奉劍姬目光冷漠:「上人,雲華元君發話了,不想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