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流發現白琅想問題的方式異常清晰,幾乎可以徹底超脫恩怨情感的桎梏,直接指向本質性的疑點。
「所以……?」
「沒道理他從上游把我扔下來,然後自己又化身姜月昭跑去下游撿,這個太蠢了。」白琅盯著石碑,竭力不去思考任何關於「姜月昭」的形象,「肯定是其他人扔的,這個人把我偷走,為將來控制扶夜峰做好準備,並且利用夜行天微妙的歉疚感給他製造軟肋。」
其實白琅已經猜到是誰了。
——「你在船上……是否經歷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因為第一次見面,那個人就充滿惡意地問了這麼句話。
是他親手將她放進搖籃,順著激盪的河水,墜落深空懸瀑。
作者有話要說:碑文內容部分有參考,非原創。
唉……還是認真修改過的,只是部分措辭有參考而已。寫完自己讀了一遍,有點感慨,就把這章標題改成了無景可尋。景應該是通影。
第64章 止戈禁武
所以十五年前驚天一戰,最該想的不是夜行天或者白言霜兩條線, 而是將她扔下河的琢玉。假如繼續往琢玉這條線上深究下去, 會發現更多可怕的細節。
白琅鄭重地問折流:「你們靈虛門三劍, 全部換過諭主, 是嗎?」
「沉川已經飛升四方台,我和琢玉是換過的。」
「自己選的?」
「差不多吧。」
「那琢玉上人是真的聰明。」白琅道,「言言的天權是使用北方神劍, 但這是在我的視角中。我天權為映鏡,可以映見萬象真實, 自然知道每個打過照面的諭主是怎麼用權的。其他諭主, 比如擊鐘人、舞嵐人, 他們就不一定知道。他們會以為執劍人的器是北方神劍,這樣琢玉就順勢藏了下來。」
上哪兒去找言言這麼個思考能力低下,還自帶神器的好諭主?
「我再問一件事。」
折流點頭:「你說。」
「白言霜是神選中人嗎?」
「不是……當初他突然接戰,我也很驚訝。」
「他不是神選中人, 就不會知道夜行天邀戰劍修是為了找執劍人言言,更別提出來替言言擋這一刀。肯定有人把事情告訴過他, 這個人不僅確信白言霜願意替言言出戰, 還知道他會戰死,神選一事不可能曝光。」
算天命,算人心, 此局於琢玉而言毫無難度,唯置情風花雪月聊解煩悶。
*
折流陪白琅返回客房,正好言言也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