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怔了一下,他這意思是如果去靈虛門,將來有可能拜他為師嗎?
旁邊折流冷淡地接了話:「嗯,太微上人尤善此道。」
一句話把琢玉暗示的可能性堵回去了,而且話鋒間有刀光劍影,白琅息聲不敢多言。
鍾離異悄悄傳聲跟她說:「你真該發個宮斗冠軍給折流上人……」
到桃木亭前,流水滴答,琢玉取水煮茶,他們幾人也紛紛坐下。
白琅轉移了之前那個略帶殺氣的話題,她問琢玉:「前輩可知現任峰主是個怎樣的人?」
白琅確實對這個沒見過面的姐妹很好奇,想知道下她脾氣到底好不好。要是不好,見面就栽她一個「認賊作父」然後給她一劍,那可怎麼辦?
煮茶時細膩的霧氣將琢玉的神色映得很溫和,他答道:「與其父很像,剛中帶柔,天賦異稟。」
「這樣啊……」
白琅有些失落,她好像就沒有哪處跟白言霜很像。剛中帶柔談不上,天賦異稟就更談不上了,這麼一想,總覺得離扶夜峰、白言霜、白嬛、家仇血恨……這一切都非常遙遠。
沒有真實感。
過了一會兒,琢玉開始斟茶,也遞了一杯給白琅。
白琅雙手接過,聽他說:「不過白嬛有劍胎所佑,天賦上的事情……很正常。」
白琅用手肘撞了一下鍾離異,用眼神問他:「什麼叫劍胎?」
鍾離異聽了也有點訝色,他語氣複雜地說:「是劍道的一個境界,大概相當于丹道中的元嬰。」
「嬰」和「胎」一對應,白琅就能理解這個境界了。
丹道修者先築基,再結丹,結丹之後會破丹成嬰。雖然法門各有不同,但「成嬰」這步是公認要做的,比如:「三五歸中,三家相見結嬰兒」、「二炁交結產胎嬰,自然白日生神象」、「靈丹入鼎養聖胎,嬰兒現形離苦海」。
「胎」和「嬰」差不多,指的應該是存想神識本真,煉陽神如嬰,養劍心如胎。
鍾離異也沒接觸過這種事兒,只能猜測著說:「應該是在死前取出劍胎,置於嬰孩身上,把自身天賦一絲不差地傳下去。」
白琅在腦海中把「取出劍胎」替換成「取出元嬰」,想想都覺得要疼死……還不如自爆來得痛快。
「嗯。」琢玉往白琅杯中滴了一點花露,桃花香味沁人。
鍾離異若有所思道:「你說白言霜怎麼就沒想到要給你留點什麼……哎喲!」
他在桌下被折流用劍芒一刺,後半段話直接咽了下去。細想也對,要是白言霜考慮過白嬛,卻沒有顧及白琅,那她心裡恐怕會不好難受。鍾離異再一看琢玉那副溫和笑臉,總覺得這人就是故意讓白琅覺得不好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