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招高虛致仙群,飛行羽步升金門,世享帝席命長全,七葉同歡離五根。」
白琅聽了有點頭暈眼花,但其他幾個境界高點的似乎都沒事。
「是西王金母的聲音。」鍾離異小聲告訴白琅,「她懶得來一個客人說一次,所以搞了個禁制自動放,現在人飛升了,這禁制就暴。露了,群仙多有不滿……」
白琅也不知道他是瞎編排還是確有其事。
很快,傳說中的瑤池終於出現。氤氳霧氣籠著池邊宴席,主座已經撤下,借用此處宴客的人需要和賓客同席。流水之中沉著有幾千年歷史的碟鼎杯爵,讓水面泛起燦爛的色彩。池邊有矮矮的蟠桃樹,樹上沒結果,鍾離異說就算結了也不可能給他們吃。
私宴規模很小,琢玉這邊六人,白嬛這邊算上奉劍姬們也只有六七人。
眾人入座後才見一八景輿飛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來遲了來遲了,還請城主勿怪!」
八景輿落定後,白衣奉劍姬掀簾請峰主現身。白琅睜大眼睛看著,只見一少年著月白長衫,身材高挑,輪廓清朗,飛眉入鬢,瞳子如星。少年將長發束起,綢緞般垂落腰間,他腰懸一劍,背負一劍,背上那劍的劍身與劍鞘鑄在一起,看起來似乎無法拔出。
「白嬛不是我姐姐嗎?」白琅偷偷問。
鍾離異傳聲道:「峰主喜男裝,好美色,在仙境是很出名的。你沒見那些奉劍姬一個個都長得跟天仙似的嗎?」
白琅:「噫!」
白嬛大步走來,就連步態也不像女子,袍下生風,乾脆硬朗。白琅很奇怪地不覺得緊張,因為她發現自己跟白嬛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差得太多,面對面誰也認不出誰。
只要琢玉不插手就行。
「城主,近些日子在扶夜峰住得可好?」白嬛最先問言言的情況,笑容燦爛,分外可親,輪到琢玉就不冷不熱,「上人也還好吧?」
白琅差點就信了「喜男裝,好美色」的鬼話。
但是後來想想,她能察覺到言言對白言霜的善意,琢玉對言言的惡意,那與他們相識十幾年的白嬛肯定也察覺得到,她不喜歡琢玉是很正常的。
琢玉淡然回應:「多謝峰主款待。」
言言咬著手指低笑,似乎很喜歡白嬛這身打扮。
白嬛看向後面白琅幾人:「上人不介紹一下嗎?」
琢玉按次序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弟,折流。」
鍾離異拍了白琅一下,傳聲道:「哈哈哈哈哈,你賭輸了,折流是師弟。」
他們倆之前偷偷打賭,靈虛門三劍到底是個什麼排行。白琅覺得自上往下應該是沉川、折流、琢玉,因為沉川和折流道號、劍名都對仗,肯定是一起入門,而沉川已經飛升四方台,實力更勝一籌,資歷也更深,按理說琢玉才是最小的那個。
沒想到折流小一點……
鍾離異笑到一半笑不出了,因為琢玉介紹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