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石階分岔,一左一右,折流既沒有往左也沒有往右,而是帶著白琅往中間的空檔一躍。瞬間的失重感讓她驚得叫出聲,一把薅住了鬼之野的羊毛。
其實階下是一個從山體平伸出來的懸崖。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嵌在山中,正是文始殿。這裡除了這個斷階,再沒有任何通道。文始殿與廣場上的那些仙宮玉閣長得很像,古拙而又不失威嚴。但白琅怎麼看都覺得突兀,好像有誰把這宮殿像抽屜似的從建築群里取出來,然後直接放進山里似的。
大殿門微合著,門口有兩個人。
一個年邁,鶴髮童顏,手執拂塵,腳踏祥雲,仙風道骨。
一個年輕,十來歲的樣子,只比白琅高一點點,五官精緻,唇紅齒白,而且衣著奢華,鑲金帶玉,渾身有種不可思議的昂然傲慢。
年輕的小道士正在罵那個年長的:「趕緊滾!你想把你家那榆木腦子的娃兒塞進紫陽道場?你問過自己祖師爺嗎?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上次跟他提這種要求的墳頭草都比你鬍子長了?哎喲,獨苗?獨苗就能搞特權?那紫陽道場這個長老位置就由我座下靈獸肚子裡的胎盤占了,它也是獨苗!……還不快滾,你是不是找打?」
老道士連滾帶爬地跑了,經過白琅時差點把她撞倒,白琅隱約看見他眼角有淚。
年輕的小道士拂袖推門,準備進文始殿。
白琅微微皺眉,叫了聲「留步」。
折流輕咳一聲,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是白琅已經開口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道友修道有成,為何脾氣還這麼差……」
小道士緩緩回頭,細眉一挑,那股子傲慢感幾乎是呈幾何倍地往上瘋漲,他放聲笑道:「放屁,我修道可不是為了把我與生俱來的脾氣磨沒,而是為了讓我隨心所欲地發脾氣還不被人打!」
頓了頓,他臉上表情又消失,語氣貧乏地問:「折流上人?」
折流微微垂首,禮貌地答道:「太微上人,多年不見。」
白琅想回到半分鐘前掐死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仙境藥丸#
真的沒辦法更早更了,結束工作大概在八點,交通不便外加有其他事情要做,寫完怎麼也12點了,還要跑出來找個能連得上網的地方……今天連網都沒找到,我自己跑到有信號的地方開手機熱點更的。
4月下旬還要出十幾天……只能說儘量日更吧()
第72章 千古一人
文始殿正上方有個匾額,寫著「千古一人」四字, 字跡雖然潦草, 但筆力十分驚人。白琅細看發現落款竟是「太微」……所以這傢伙寫了塊「千古一人」的匾給他自己?
入殿後, 太微在匾額下的紫金聖座上坐下。
聖座高大威嚴, 他身材纖細,表情隨性,看著有點不搭, 直接把他那身衣服掛在聖座上看著都順眼些。他伸出根小指,非常嫌棄地指著白琅, 問折流:「這是你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