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禮界那個巨大的龍和半嵌其中的人原來就是古龍佛屍身。
步留影講的時候又是笑又是搖頭:「而且他都這樣了還敢飛升四方台?真不怕上去之後被古龍佛活活打死嗎?他寫信找西王金母座下玄女幫忙,那又有什麼用?得罪一個西王金母,討好一個古龍佛,誰都知道這筆買賣划算啊。反正西王金母心慈手軟,得罪了也不掉塊肉,更別說動手的朝稚司命還跟她同出一脈,多少會念及點同門之情……」
說著說著步留影忽然想起原本的目的,連忙道:「哎呀,我這人一說話就停不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就說吧。」
白琅還在飛快地運轉大腦消化之前那堆信息。
她寄信之後,秦緩歌應該是趕到了,可司命還是當著人的面把月聖殺了。這說明他相當肯定,得罪西王金母不會有嚴重後果。
那麼之前有個推論就不成立了——也就是「司命對龍山無面人並不知情」這點。
——他很可能是知情的。
龍山離萬緣司實在太近,朝稚活得都成精了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搞不清楚裡面的貓膩?他很大概率知道龍山連著四方台,也知道龍山近期出現了無面人鬼影。甚至,他很可能知道,這些鬼影是針對西王金母而去的。
他由此判定西王金母活不長了。
所以才無所畏懼。
白琅覺得背後生出一絲絲涼氣,外面的風聲聽著都像鬼哭。
台上為什麼會有人針對西王金母?只是單純的台上諭主間的鬥爭嗎?可如果只是單純的諭主衝突,司命怎麼可能確信西王金母必敗呢?
假如不是諭主間衝突,那這件事背後牽涉的東西就太恐怖了。
白琅隱隱擔心起之前為西王金母調查的鐘離異。
「白姑娘?」
步留影見她沒反應,於是湊近叫了幾聲,把本來就很害怕的白琅嚇得一跳。
「你還好吧……」步留影有點無語。
「還、還好……」白琅驚魂未定,「那個,我想了下對策。要麼像死的那個月聖一樣,用天權欺瞞……」
步留影拒絕:「不行,我還準備飛升四方台呢,弄這種事兒是要遭古龍佛嫌棄的。」
你架空月聖就不遭嫌棄了嗎??
白琅知道步留影是怎麼想的。因為步留影的天權估計沒法做到噬月,如果弄個天權如此強大的諭主過來當騙子,她又不一定吃得住,所以直接拒絕了這個方案。
「那就只有另一種辦法了,我們去石禮界拔了古龍佛的另一隻角。」
都是得罪古龍佛,我看你選那個!
步留影嘆了口氣:「哎,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是去拔角吧。樂觀點想,說不定古龍佛是個強迫症,我們替他把剩下兩個都拔了,他會高興的。」
白琅一口氣悶在胸口:「我……們?」
步留影理所當然地點頭:「你也去啊,我給太微付出這麼大代價,他派的人總得陪我過個刀山火海吧?」
白琅真的不想再回石禮界了。
她迂迴道:「給我幾天準備時間吧……」
步留影同意,於是兩人各回各家,互不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