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身影爬得很艱難,和凡人登山感覺差不多,經常找落腳點都要找半天。饒是這樣,他還堅持不懈地爬到了古龍佛剩下的最後一隻角旁邊,然後「啪」地把它掰斷,扔了下來。
他鬆了口氣,幽幽地嘆道:「很好,這樣就對稱了。」???
白琅懷疑他跟封蕭有一腿,兩個都是強迫症。
詐屍的強迫症自上而下俯視她,語氣虛弱低迷:「我下不來,恐高。」
白琅心一軟:「你跳吧,我接著。」
一般人跳下來被接住之後會有個本能的擁抱動作,白琅不介意,但是這傢伙的本能還包括一條尾巴。她被一個冷冰冰硬邦邦還滑溜溜的東西一纏,瞬間就嚇得把人推出去了。
那個人後退幾步,撞在屍骨上,一點點坐下來,看起來十分萎靡。
「我沒把他撞死吧……」
鍾離異回來想把她弄走:「他本來就是死的,別管了。」
穆衍之也看了會兒:「先走吧,我這次任務結束之後還有事情。」
東窗也打了個哈欠:「是啊,我馬上也要換班了。」
折流提前預估到她要折騰很久,此時已經開始打坐了:「你到靈虛門再召我回去。」
言下之意是不想走了。難怪路痴,都是因為走得少。
白琅最終還是沒忍住,上前檢查了一下這個詐屍的:「你還好吧?能起來嗎?家在哪兒?」
「都幾千年的屍體了哪裡還有家……」
「在靈虛門。」
詐屍的人冷不丁地說出一句。
「那我們順路啊!」白琅喜道。
鍾離異服氣了:「……你還真信!」
穆衍之順著白琅的意思說:「人還是要多相信這個世界上的善意。」
東窗又打了個哈欠:「是啊,人總喜歡相信不存在的東西。」
總之最後經過一番折騰,白琅把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了城主府。這個詐屍的好像記憶嚴重缺失,一路上只想起自己的名字,叫什麼「應鶴」。白琅覺得直接把人轟出門有點不好,但是帶界門的據點關係重大,不能隨便暴露,還是得讓他離開。
「我清洗一下,換身衣服再走吧。」
他洗澡的時間裡,白琅把他之前借的那身衣服洗了七八遍。
不一會兒,應鶴走出來了。
他洗乾淨之後看著順眼多了,五官清麗,輪廓不深,稜角也不分明。可能是剛活過來,他臉色十分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眼神柔得能掐出水,一顰一笑都透著婉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