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在你房裡呆得有點久了。」
折流想了一下,安撫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不是說這個……我是覺得一直呆在房裡有點不好。為什麼不能出去看?」
折流遲疑著拒絕:「……不想出去。」
「可你的劍意是取自天地之道,你都不想出去看看這個天地嗎?」
「不想。」毫不猶豫。
才過了幾天, 白琅覺得自己身上都要長出蘑菇了。長此以往下去, 說不定她也會越來越宅,最後跟折流一樣整天在房裡發霉,出門不認路,走到三百米以外的地方就不想自己動腳回來。
一想到這個嚴重後果,白琅決定還是每天抽空去看看太微,聆聽一下他的敦敦教誨, 順便爬個山, 感受天地自然。
但是很快她又發現問題了——太微也不喜歡出門。
他整天坐在文始殿裡, 從龜甲到竹片再到紙冊子和玉簡, 一個接著一個地看。一開始白琅以為這些是典籍,後來仔細一問才知道全是話本小說。
太微倒是挺樂意她留下來的。因為她乖巧安靜,不影響看書體驗, 還能守在門口對來訪的每一個人說:「掌門真人身體欠佳, 已經休息了,請改日再來吧。」
白琅終於知道為什麼外界所有人都覺得太微年事已高,不問世事了。世事哪裡有故事那麼好看啊!
這天她照例守在文始殿門邊,一面看書背心法, 一面思考怎麼開口跟太微談應鶴的事情。
忽然一個影子籠罩了她。
「太微人呢?」
聲音清朗和煦,平日裡說話應當是彬彬有禮的,但這會兒聽起來似乎不太客氣。
白琅只能搬出說了無數次的老話:「掌門真人身體欠佳……」
她一抬頭,對上一雙凝著海光山色的深碧眼眸。此人輪廓深邃,卓然出塵,雌雄難辨,發深藍且如藻荇般捲曲及腰,配上帶著繁複鏤空花紋的道袍,有種說不出來的海國風情。
這年頭異色瞳和異族都滿大街跑了?
「讓我進去一下。」
「不行!」白琅連忙起身把他擋住,剛才放在膝上的紙頁紛紛揚揚落下。
要是隨便放人進去,太微不得把她手撕了?
對方很克制,被她一攔也只是微微皺眉:「你是誰?」
「太微上人的新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