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她被奇怪的不安感驚醒。
身體非常沉重,努力睜了好幾次眼之後,她看見琢玉的臉。
他站在床邊,幽影似的被月光籠罩著,全部視線都在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
這真是近一年來白琅受到的最大驚嚇。
「噓……」琢玉輕聲說。
白琅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鞋襪都沒穿就跳下地:「你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她發現自己嗓子很啞,可能在睡夢裡哭過。
琢玉道:「我剛進來……」
我不信啊朋友!你看起來像是在我床邊站了十年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進來??」白琅問道,「這是言言的房間……我……」
這裡雖然是言言的房間,但現在我住這兒。不是,就算這裡住的是言言,你也不能亂進。還是哪裡不對……不管了,反正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太微了!
白琅語無倫次半天,最後琢玉勉強插上話:「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白琅看了一眼窗外:「這個點出去,數星星嗎?」
琢玉微怔:「你想的話,當然也不是不行……」
「我真的要叫太微了。」白琅覺得他精神很不穩定,「師尊——」
後面的話沒喊出來,琢玉再度伸手捂了她的嘴,低聲道:「近日查明,萬緣司諭主間交易體系已初步基本成型,你不想去看看嗎?」
白琅想啊,但是不想跟琢玉一起去。
她連理由都不想編了,直接拒絕:「你還是自己去吧……」
「我不方便。」
白琅剛醒,現在稍微清醒一會兒,頭腦才跟上他的節奏。
隨著「天權可奪」這一新規則的出現,諭主間交易體系形成是早晚的事情,這點白琅早就算到了。如果交易繼續深入,交易內容就會迅速多樣化,權的交易,器的交易,甚至是擎天心經的交易和各種各樣的懸賞任務,這些全部都會進入市場。
以諭主為中心的市場,對器來說是很不友好的。
琢玉為器身,想深入探查這個體系很不方便。他有言言這個傀儡,但是言言神智低下,在某些場合沒那麼好配合。
白琅還是拒絕了:「你讓太微派人陪你去。」
「太微畢竟不是神選的直接參與者。」琢玉解釋了一下,然後笑著看她,「而且你覺得他會派誰陪我去?」
太微躲著門中長老,肯定不會回靈虛門調人。諭主又不像罪器一樣能發個詔令就雇過來。現在他身邊就白琅一個諭主,派來派去最後還是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