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否認!」衣清明勃然大怒,黑袍滾滾,風雨驟降,「在鎮罪司,是你將我明碼標價給其他人又看又摸的!也是你親口承認雖心悅於我,卻會為自保捨棄我的!危難始見人心,我那時候礙於夜行天未能將你手刃,你轉眼便與言琢玉卿卿我我,現在更是和他一同對付我,我……」
他說得特別悽厲,每講半句,底下人群就發出一聲驚嘆痛惜的「哇」,也不知道腦補了多少衣清明被虐身虐心的悽慘遭遇和仙魔之間的三角背德戀情。
白琅心都死了,因為這事兒還真是她乾的,之前那堆否認的話在旁人看來更加可恥。
最後,衣清明兇狠地說:「你出來,我們兩人解決。」
白琅一咬牙想站出去,但是被琢玉攔下,他手中摺扇一展,掩唇笑道:「不管什麼前塵恩怨,我都一併替她接下了,魔君且出手罷。」
底下又是一陣譁然。
……琢玉你玩得開心就好,真的。
就在白琅深陷修羅場無法自拔的時候,荊谷深處傳出一聲悅耳天籟。人潮情緒漸漸平復,天上星幕一點點亮起又黯淡,星光下被破壞的建築逐步復原。
「摘星人。」白琅低聲提醒。
鶯歌雀語般的美麗嗓音遙遙傳來:「今日因變,市集已散。諸位還請回吧,我們馬上封谷,擇日再開。」
星光點點落下,將人潮籠罩,然後瞬間移至谷外。
剛才還繁華熱鬧的街市轉眼就只剩下琢玉、白琅和衣清明三人。
典當鋪里走出一個身著藍衫的書生,他手裡拿著帳簿,左右觀望一下才鬆了口氣。星光中漸漸幻化出一道窈窕身影,是個三十多歲的美婦人,衣上繁花似錦,香肩半露,酥胸半掩。她手裡拿著一桿煙,正舒緩地吞雲吐霧。
「魔君,你這下鬧得,我們現在連生意也做不成了。」
美婦人丹鳳眼一挑,又在煙霧間微眯,她手環過胸,肌膚如玉,慵懶撩人。
「兩位是?」琢玉笑著問道。這兩人出現後,衣清明消停不少。他們應該是荊谷掌事的,美婦人是摘星人,書生是將天權固化進玉器的那個諭主,天權未知。
「金人憐。」美婦人稍稍施禮。
「魏、魏不笑。」藍衫書生連忙跟著拱手作揖。
衣清明冷淡地說:「你們自己往外趕客關我何事?方才明明客如潮水,生意興隆。」
金人憐笑道:「方才那些哪裡是客人,分明是來看魔君你的。」
「兩、兩位,不對,是、是三位,三、三位還請……」
魏不笑說話有點結巴,金人憐不耐煩地說:「谷主想請三位離開,莫再鬧事,不然我谷內有什麼損失,你們是要照價賠償的。就方才,典當鋪禁制破損,街道上攤位被踩踏,還有星幕也因鬥法受創,你們準備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