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下方傳來白琅的念咒聲:「朱旗赤弩……」
封蕭反應極快,迅速收翼減少被擊中的可能性,但空中依然沒有什麼可以躲避的掩體。剛才他被白琅帶跑偏了,覺得鏡子裡那個才是真人。可再想想又覺得棘手,不毀鏡找不到本體,毀鏡也傷不到本體,突破口不知道在哪兒。
白琅眼神極亮,專注得可怕。
「須火燃兮!」
全部的光都被吞噬進一個點,黑漆漆的灼熱箭尖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呼嘯而出,比光芒更先抵達他的肩頭。諭主特有的壓迫性真氣和逆篇妙通五行術的極陰之氣瞬間湧入,他運功鎖死各大經脈,稍退一些落在地上。
白琅已經再度抽符,黃紙之上硃砂符文走如龍蛇。
「封前輩,我還有器未動,你現在不走,怕是要有損傷。」
封蕭肩頭六隱銘文依次閃現,傷口開始癒合,但受司命所限,癒合得很慢。
「以往還不覺得,今日一看,你已得夜行天九分神髓。」
還有一分匿於虛真之間,是讓人看不明白的「以陽道行極陰」。
他思籌一陣,確實還沒到跟白琅撕破臉的地步,而且這又是荊谷外,必須謹慎,於是便說:「我回去復命,你記得找司命說清楚。」
當斷則斷,這也是白琅佩服他的地方。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白琅手中符紙消失,周身好像有什麼在急速褪色,消隱不見。
等這種奇怪的背離感消失,封蕭發現自己肩上沒有傷,白琅手中還捧著最開始那面模糊不清的銅鑒,兩人位置一步未動。
至此,他也只能嘆一聲:「諭主天恩浩蕩,天威可怖。」
第96章 家庭暴力
封蕭離開之後,白琅的心還是沒有放下。
她不確定萬緣司是不是真的就這麼放棄了, 即便真放棄了, 孩子生下來她還是要跟司命面談。而司命那人又不是能曉之以情的, 以後只怕還有得是麻煩。
白琅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準備先返回荊谷看看林小鹿。
「等等。」
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手按在她肩上將她留住。
氣息很陌生, 白琅嚇了一跳, 正想逃跑,這時候肩上的手卻用了點巧勁將她轉過來。白琅一轉頭,發現自己跟白沉憂面對面站著,呼吸忽然緊張起來。
「你看了多久?」她問。
這語氣對於她來說已經很不客氣,但對於白沉憂來說還是太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