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退了一步,笑容淡下去:「這也太遲了吧?朝稚猜到言言在西方神台,知道我要殺他,那時候你就應該立刻出來救場了。幸好朝稚怕我故布疑陣,不敢直接下手。你觀望的時候連這點想法都沒有嗎?」
白琅不慌是因為她以為琢玉還有後手。結果他那臉從容不僅騙了司命,還騙了她,搞半天這傢伙的後手在她這兒!
太微拂袖道:「好了,廢話不要那麼多。是我拖著她多聊了兩句。」
當時太微估計也是做兩手準備,要麼入鏡把人帶走,要麼入鏡拔劍動手,然後他再離席設法解決封蕭。
琢玉沒有再指責白琅,而是垂眸道:「是,下次動手只能是在他飛升之時了。」
太微若有所思:「這點你們想的倒是一樣……算了,回去吧。」
他理了理衣服,起身大聲道:「這鉦敲得也太難聽了!朝稚,你下次祭典繼續讓人敲,說不定東王聖公聽多了還能揭棺而起。」
說完就拉起琢玉、白琅兩人縮地成寸,消失在藏於天上的鳳輿龍輦中。
白琅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麼活這麼大歲數沒有被人打死的……
鳳輿龍輦中和往常一樣春意黯然,不過今天言言也在。她坐在水榭邊,赤足伸進水裡劃拉著,看見白琅來了就眼睛一亮。
琢玉帶人進了小樓,把言言鎖在外面。言言探頭探腦地看,於是琢玉把窗戶也閉死了。
「司命已經感受到威脅了,肯定會儘早飛升,不敢再拖。」
白琅心系外面的言言,隨口問:「我們還要呆多久?」
「最多七天,你就算去荊谷,最好也跟我們一直保持聯繫。與司命一戰非常重要,他有可能請天殊宮那幾位護法,這邊沒什麼特別克制他們的諭主,所以你很關鍵。」
白琅聽出他話里有點警告意味,連忙收斂心神,老實應下。
太微隨便交代了幾句就讓他們各自忙去了。
白琅回到房間,發現折流也在。
而且他沒有打坐,沒有閉目養神,他是站著,穿好了衣服,束好了發的。
「你要出門?」白琅問。
「這是你房裡,不能太隨便。」
白琅點點頭,不好說什麼——估計對摺流來說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就算出了趟遠門了。
房裡很靜,折流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尷尬。
白琅忽然問:「你那十五年,有產生過委屈、痛苦、後悔這樣的想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