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玉清真王律。
白沉憂眨眼攻至近前,夜行天稍避漆燈夜照鋒芒,暫退離白琅身邊。
白琅閉目靜立,周身籠罩清光,眉心擎天心經時明時暗。
擎天心經翻過了「天目生、戲中魂、水月影、易虛真」的篇章,一頁頁向後,在「結契人,命參同契也」這行字前停下。剩下的頁面就像沒有保存妥當的古書,強行撕開後看見模糊不清的漆黑字跡。
和映鏡之權一樣,結契之權也分了四個篇章:準繩墨,執銜轡,正規距,隨軌轍。
解輕裘擺脫天權束縛,終於重獲自由,林小鹿撕心裂肺地叫道:「快救命我不行了肚子好痛!」
夜行天反應很快,直接從白沉憂攻勢中抽身,手中火幡化作一片焰海將戰場隔開,防止白琅回援另一邊。
白琅終於睜開眼,眉心間光芒平靜下去:「天下之向道者眾,而仁者寡,故準繩墨。」
眼見解輕裘逼近,林小鹿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其實她看見夜行天出現時,就知道自己活下來的可能不大。三聖尊和宮主是兩個權力系統,很少互相干涉,所以三聖尊不會阻攔司命追捕她。而三聖尊和宮主又在同一個勢力體系中,如果宮主真的開口要求三聖尊幫忙,那很可能衣清明、夜行天、解輕裘都會參與追捕。
所有人都與她為敵,反正她是活不下去了。
凜風從她耳邊划過,她閉起眼睛,肩上一陣劇痛。
肩上……?不是要害!
林小鹿爬了起來,捂著血肉模糊的肩膀開始狂奔。她從來沒跑過這麼快,一心奔著街邊的房屋而去,周圍一切都開始褪去色彩。她覺得肚子疼得過分,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下下搏動著,馬上就要破腹而出。
解輕裘看見林小鹿奔跑著,身影忽然消失,從隆起的腹部開始化作不可名狀的意象。
他回頭沖另一頭喊道:「夜行天,你拖得住嗎?」
剛才他本來是要擊殺林小鹿的,但白琅那邊諭主真言一出,準繩一划,居然就讓這女人逃過一劫。夜行天那頭一對二,是不是有點不方便?
另一邊夜行天沒有回應,因為白琅已經又出真言:「天下之求道者眾,而義者寡,故執銜轡。」
他喉嚨一緊,仿佛被什麼扼住。
這樣下去不行,白琅對天權的運用太強了,而且映鏡和結契都沒有進攻性,抓不住對她行權的時機。
「準繩墨」應該是對原本的進攻行為進行削弱,「執銜轡」就已經直接限制了所有進攻行為。這樣的強權消耗極大,一般不會毫無顧忌地使用,但考慮到對方是白琅,為了保護那個孕婦當然說得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