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並不是非殺朝稚不可的。
言言在西方神台下,朝稚也在西方神台下,飛升西方神台名額只有一個。如果琢玉真的只是想開路,沒有必要殺人,只要阻止他飛升就好。
就朝稚這個身體狀況,這一次飛升失敗,肯定需要很長時間再做準備。
而這個時間裡言言隨時可以飛升,反正她修為已臻至境。
可琢玉的布局,怎麼看都是衝著取朝稚性命而非阻止飛升去的,這讓白琅懷疑他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朝稚知道西王金母被陷害,沒準他還知道其他內情呢?也許他已經抓住了幕後黑手的馬腳呢?所以光除台上的西王金母不夠,還要再將台下有可能上去補位的知情人也殺死。
這不是單純的飛升名額之爭,而是在滅口。
如此一來白琅的立場就尷尬了。
「你還有閒心發呆?」
伴隨著一聲巨響,鏡面崩潰,她也隨之現形。
白琅忙說:「對不起,我走神了……」
道完歉才發現沒必要,這是在打鬥。
她躲過一根骨刺,閃身避入鏡中。八面鏡呈八卦陣型合圍,不管李寄疏往哪個方向攻破,都會發現另一個方向的鏡面會順時針轉過來抵擋,然後白琅再將其他缺口補上。
除非能同時破八面鏡子,否則沒辦法脫離鏡陣。
李寄疏再度尖嘯,外面的黑色骨骼往內急劇收縮,很快黑骨就化作白骨,而且和一般人大小相近。他眼中空洞處的犀火化作紅蓮似的血色,目光掃過,一切活物都化作朽骨。就連那些密密麻麻,四處穿行的人腿人面蛛,都紛紛翻倒在地,腿縮成一團。
血光照在鏡上,鏡子折射,光照範圍愈大,連遠處的「網」都受到了波及。
白琅只得現身收鏡,最後只余她手中一面。
白骨背後忽地展開骨翼,像閃電般破空而來,白琅做好了抵擋準備,卻發現他只俯衝接近,然後垂直拔起,四下盤旋。再等白琅環顧周圍,已皆為骨刺覆蓋,沒有任何活路可走。
這時候空中白骨雙翼完全展開,白琅隱約可以看見翼下冒出的尖利骨刺。
接下來應該是萬骨急墜如星,將她完全貫穿。
搶在李寄疏施術之前,白琅咬一張符籙在口中,舌尖以血畫符,符籙離口化作烈焰長幡。
「朱旗赤弩,須火燃兮!」
長幡含著她往內一卷的瞬間,萬道骨刺從天而降,皆穿焰而過,被火燒出焦黑色,然後落於地上。火幡再度展開,白琅捧鏡立於焦骨之上,鏡中是白骨急速俯衝的身影。
她抬手虛拉,黑焰長幡形態又是一變,一絲火線從她指尖燎燃,然後化作長弓。
白骨停住了俯衝之勢,迅速側身,恰好躲過一道細線似的火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