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把他打斷:「另一器怎麼樣你倒是說清楚啊?」
琢玉沒回答,反問:「您有安排好接手萬緣司的人嗎?」
「早安排好了。」太微說。
「誰?」
「紫陽道場那個……叫什麼名字來著?」
琢玉點點頭:「裴素琴。我可以找她談談嗎?另一器在戰前忽然消失,我懷疑跟她有關。」
裴素琴是紀雅之的師父,出身靈虛門且又是內司高層弟子,身份十分敏感。如果她知道紀雅之是朝稚的器,恐怕會採取一定手段阻止紀雅之蹚渾水。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神宮之戰紀雅之從未出現。
「琢玉,你去交接一下,向萬緣司舉薦一批紫陽道場的弟子,安排人手支持裴素琴接任司命。」太微說完就看向白琅,「你呢,立刻去趟浮月孤鄉,步留影有急事找你。」
白琅心下微凜。
有些事情太微很少直接言明,但從他的安排調度都能看得出。他並不覺得白琅能在裴素琴、紀雅之一事上能做出最佳決斷,所以戰後立刻打發她去浮月孤鄉,將她完全排除在外。
這裡面隱含警告,她以後對待荊谷和扶夜峰必須更加理智慎重。
白琅返回城主府,正要通過界門前往浮月孤鄉,這時候折流把她叫住了。
「要陪你去嗎?」
好像荊谷一戰後他就變得主動很多,白琅特別不習慣。
「你傷怎麼樣?不疼嗎?」她看了看折流,血痕倒是都沒了。
折流輕聲說:「我不太能感覺到這些。」
這是指沒有痛覺的意思嗎?也對,但凡是個痛覺正常的人被夜行天折磨十多年,肯定都已經瘋了。
白琅不知道怎麼說:「沒、沒有知覺也很辛苦吧……」
「問題不大。」折流平靜地看著她,「關鍵的東西還是感覺得到的,比如拔劍。」
「……」
雖然很不應該,但白琅還是想起了第一次拔劍時他那個喘息聲。
所以拔劍對於劍來說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體驗啊??
她忽然又想到個很關鍵的問題:首先,拔劍的感覺很微妙;其次,她拔了折流,琢玉會有感覺;最後,她拔了琢玉,折流會有感覺。總體而言,給她的感覺就是——「很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