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是在千山亂嶼外圍山脈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離得最近的界門也在無數青峰之外。駱驚影看得出白琅修為不濟,跑了這麼多環境惡劣的地方,再連夜趕路,怕是要吃不消。
白琅堅持道:「我沒事,直接走吧。」
駱驚影似乎有些歉疚,但還是照她的意思繼續趕路了。
夜色沉寂,樹影婆娑,白琅御劍,駱驚影緩步跟著,兩人間的交談比之前稍多些。
他道:「我看你劍術有點靈虛門的影子,但是平日施法又偏魔道,還真有些拿不準。」
白琅最近也開始學著掩飾自己的功法了,因為妙通五行術名頭太大,用多了以後誰都能通過這個確定她的身份。
「慚愧,我所學甚雜卻無一精深。」
駱驚影側頭笑了笑:「我僅學一門心鏡定觀經,也不怎麼精深。」
鍾離異以前提過,三魔境中,內修丹道以天殊宮妙通五行術為最,外煉血肉以化骨獄聖典六銘隱文為最,而養心定意則以心鏡定觀經為最。若是能夠三者兼修,則「心」、「性」、「命」皆為當世魔道之最,堪稱舉世無匹。
現在她只差一門心鏡定觀經了。
駱驚影突然提到,她有點心動,但還是按捺住了。人家的功法也是絕學,不可能說教就教,而且沒多少交情就伸手要這個,感覺也挺討人嫌的。
駱驚影問:「怎麼?你也知道心鏡定觀經?」
她臉上藏不住事兒,只能承認道:「知道一點,是門觀想法吧?」
觀想法說白了就是「腦補」,它可以通過觀想各種異象來實現不同的效果。
駱驚影好像挺高興的:「現在很少有人知道這個了。畢竟只是觀想法而已,修身養性還好,上不得戰場。」
白琅若有所思,這時候一點藍幽幽的光芒從正前方幽深叢林中破出。
駱驚影抬袖一揮,旁邊垂落的枝條瞬間化作藤蛇,它們交叉纏縛,生生將堅硬的金屬阻住,然後絞成碎屑。只一個眨眼的功夫,那些藤蛇又變回了原本的枝條,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似的,只餘地上藍幽幽的金屬碎塊昭示存在。
……這就是「上不得戰場」嗎?魔境這戰場門檻還真挺高的。
「你退一下。」駱驚影低聲告訴白琅。
他心氣平和地站著,也沒有動作。
過了會兒,林子那頭傳來一聲痛呼,然後就靜了下去。
駱驚影上前探查,白琅也跟著。撥開樹木後,眼前是一片開闊平整的焦土,仿佛有人在密林里燙了個疤。地上熱氣升騰,顯然是剛燒過不久,可只隔了幾棵樹的白琅卻一點也沒有察覺,簡直是殺人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