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古和扎納兩姐弟幫他們收集修復界門要用的材料, 駱驚影則在樹屋中將這些材料加工成法器。他們忙活的這三五天裡,白琅一直試著召出白言霜,她有太多事情想問。
她本來以為白言霜會和風央一樣, 召起來時靈時不靈, 說話到一半就消失,但他沒有。
只要白琅以心映鏡,且心有所求,他就一定會現身。
但是試了兩次之後, 白琅發現跟他交流起來太困難了。他不能說話,不能傳聲,接觸任何除了白琅之外的實體都要耗費大量精力,現身時間會大大縮短。
而且白琅發現他身上的傷一直在變多。
第三次召他出來的時候,白琅終於忍不住問了:「這些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白琅搖頭,指尖在她溫暖的掌心滑動:「不要緊。」
白琅見他不想回答,也不再逼問,想了想又說:「那……我以後怎麼稱呼你?」
這個問題是她想得最多的,第二多的是回去之後怎麼跟折流解釋——「流啊,我在外面有新器了,你不要欺負他,他是我爸」。
想想都覺得場面精彩。
說起來,她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白言霜的孩子呢……
白琅連忙又問:「先等等,我是你的孩子嗎?」
白言霜移開視線,黑髮遮擋下的面孔透出難言的、不確定的東西。白琅心下微沉,那種折磨了她很久的預感逐漸像硬石般被水沖開,傾瀉成死寂的湖。
她和白言霜一點也不像,之所以能夠在知道「扶夜峰並沒有丟失孩子」的前提下,相信自己是白言霜的血裔,主要是因為言言一直叫她「白前輩」。可如果言言一直稱她為「白前輩」,是因為感受到了她身上這縷殘魂呢?
她又是誰?
白琅正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手卻忽然被人拉住了。
白言霜牽著她,輕輕寫下:「是的。」
堅定沉穩,不容置疑。
白琅怔怔地看了他很久,直到他消失不見都沒有回過神來。
幾天後,駱驚影把界門修好了,他返回浮月孤鄉,白琅則直接返回靈虛門——她擔心稚女命又派出什麼人追殺她。
臨走前,她告訴駱驚影:「如果有什麼新線索,直接讓步留影通知我就好,我會全力以赴的。」
駱驚影有點驚訝:「多謝了。」
返回靈虛門,白琅第一時間面見太微。
文始殿中,他正在跟一名穿青色道袍的長老談話,兩人神情十分嚴峻。白琅進來之後,他也沒有讓那位長老迴避,只是問:「怎麼?浮月孤鄉還沒進展?」
「進展很緩慢,主要是因為我們徹底失去了新月聖的蹤跡。但是目前問題不大,拜火教主要針對的是大祭司駱驚影。而玄女派一向與步留影交好,不會幹涉太多。唯一看出苗頭的駱驚影性情無為無用,雖盡力尋找月聖,但對於權柄並沒有太大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