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感覺周身仿佛被沉重的鎖鏈束縛,每一步踏出都萬分艱難,更別提御劍或者遁術。
她避開殿中人,試圖從原路返回。可陰陽關內通道變幻,她又有點路痴,根本找不到最開始入口在哪兒。危機感步步逼近,最後白琅在一個僻靜的拐角發現一扇隱門,她慌亂地撬門進去。可一進去就意識到這不是條通道,而是個堆放雜物的櫥櫃。
而且這裡面居然已經藏了一個人!
周圍黑咕隆咚的,白琅也沒看清是男是女,只見他黑髮如雲,正低著頭穿褲子,上半身一。絲。不。掛,肌膚比女人還細膩白皙,應該是奼女天魔殿的弟子。
白琅突然闖進來,嚇得他穿到一半的褲子也掉了。
好不容易看清進來的人是個小姑娘,對方又氣又急:「你誰啊?」
「我以為這兒有條暗道。」
白琅十分尷尬,開門想退出去,結果被這個沒穿褲子的傢伙一把拉住了。他氣急敗壞地說:「天殊宮的人在外巡查,你現在出去肯定要把他們給招來了!」
說句老實話,白琅情願被天殊宮掃黃大隊抓走,也不想跟他擠在一個櫥櫃裡。
她一聲不吭地準備離開,這人提了下褲子又揪住她:「不行,他們馬上就要來這邊了。把門關好,門上禁制可以……」
他一不小心踩到自己拖在地上的褲腿,撲通一下摔倒,順手還把白琅按在地上。兩個人一起滾出了櫥櫃,白琅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痛苦地摸著後腦勺。
她看見十幾雙腳正在飛快接近。
「魔、魔君……」這奼女天魔殿弟子掐著嗓子道,「我可什麼都沒做。」
白琅聽見熟悉的聲音說:「……你先把褲子穿上,再來跟我解釋。」
不知道為什麼,她大鬆了一口氣,因為說話的人是解輕裘。
但人生的大起大落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被預料到呢?
「啊,這不是……」有人將她從地上拎起來,突然把臉湊到她面前,近到讓人窒息,「師兄,你快來你快來!我找到好東西了!」
是衣清明。
衣清明死死掐著她的脖子,恨不得就這樣把她提到夜行天面前。
白琅覺得心梗,頭腦一熱就做了件肖想已久的事情,她取鏡拍向了衣清明那張天妒人怨的臉。
衣清明吃痛,手下不僅沒松,反而更用力了。他取出個項圈似的皮扣給白琅套上,皮扣後面有兩條寫滿符咒的牛筋繩,分別束住她兩隻手。然後衣清明在她兩手之間掛了個小鈴鐺,隨便一動就「叮咚叮咚」地響。
白琅突然意識到這個拘束道具可能是他們剛繳獲的,心裡頓時一陣惡寒。
衣清明把她扔下,冷笑道:「你接著跑啊?」
白琅摔在地上尾椎劇痛,但反應依然敏捷,她就地一滾,勉強伸手立起那面鏡子,水月影掩蓋了她的行跡。她扭頭撒腿就跑,邊跑還邊聽見衣清明放聲嚎叫「師兄你不要管那些奼女天魔殿弟子了!快點過來!再不過來她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