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月鑾回頭瞥了一眼,本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把白琅甩掉,結果發現她正哼哧哼哧地掛在最下面的閘道口上,看起來似乎準備爬第二根。
「你抱著那個做什麼……?」華月鑾眼尖地看見白琅手裡有幾個蛋。
「你不是說這是處理廢物的地方嗎?不能把它們留在下面啊。」
「我還說了這應該是假的……」
華月鑾似乎有點納悶,她扭頭繼續往上,也不管白琅到底怎麼樣了。
白琅不看頭頂遙遠的光源,一心埋頭苦攀,過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差不多到頭了。從下面看上面,這個光源是圓形的,但實際上它是個四四方方的開口,非常大,從這裡往上看可以看見飛檐瓴甋,青磚紅瓦,一派盎然古韻,應該屬於整個閬風苑的核心地帶。
白琅一看華月鑾還在開口下面的陰影里藏著,頓時有點開心:「你在等我?」
華月鑾豎起一根手指,冷靜地搖了搖。
上面有細微的動靜,一開始聽不出來,但靜下來之後感覺是衣裾拖曳在地上的聲音。
白琅跑去跟華月鑾縮在一個小角落裡,被她嫌棄地看了很久。
外面應該有人走動,但白琅這個位置看不到,她只能看見側上空的東西。她突然牽起華月鑾,在她掌心寫道:「天井?」
華月鑾收回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傳聲道:「你不會傳聲嗎?」
白琅搖頭。
「那就別跟我交流。」華月鑾嚴厲地告訴她。
白琅靜靜地聽了很久,還是只聽見衣裾拖曳的聲音,感覺是有人來回走動,但又沒腳步聲。她其實一直想映鏡或者召請折流,但華月鑾的身份不好定義,她暫時不敢妄動。
「有人來了。」華月鑾一抬手按住她額頭,把她往裡推了推,然後用一股朦朦朧朧的真氣將二人籠罩。
天井上空閃過一道巨大的黑影,白琅沒看清,覺得有點像飛鳥,又有點像龍。
上方猛地一震,地面發出刺耳的擦拉聲,有很多木質、銅製的東西倒坍。剛才飛過去的那東西應該降落了,而且降落的方式不太友好。
白琅支吾了一聲,立刻被華月鑾捂住嘴。
外面亂七八糟的聲音逐漸消失,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
「我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來的是你……瓏嬰。」
是個輕柔低軟的女聲,但依然能聽出無懼的韌性。
華月鑾神情也算不上太凝重,她只皺眉說了句:「瓏嬰?那是古龍佛的名字……」
白琅掙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