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洞洞的,飄散著食物的濃香,饞得人直流口水。
白琅正覺得納悶,這時候應鶴也跳了下來。要不是有白琅這個墊背,他肯定是要臉著地的。白琅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結果他不從,還湊近她發間嗅了嗅:「你偷吃什麼了?」
白琅掙開他,惱火道:「我沒有。」
地上摸起來又黏又軟,白琅勉強站起來,抖了抖衣服,後背已經濕成一片。應鶴是壓著她落地的,身上倒還乾淨,他美滋滋地鬆了口氣,把白琅氣得半死。
白琅點燃須彌之焰,看清周圍的情況,地上流著的東西居然是琥珀色糖漿。視線再拉遠,這些糖漿流向大殿,殿內有光芒,門裡隱約堆砌著山一樣高的餐盤,地上到處擺著松子桂魚、五香仔鴿、片皮乳豬、桃仁山雞、蟹黃濃湯等各種各樣的人間美味,而且全是葷食。
有人在這兒野餐嗎?
「我餓了。」應鶴又在一旁幽幽地嘆氣。
「噓。」白琅覺得殿內應該有人,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但是每一步都黏著糖漿,發出「吧唧吧唧」的水聲。
她躲在離大殿最近的柱子後面,小心翼翼地映鏡往裡看。
那堆山一樣的餐盤下,坐著個穿紅肚兜的小胖子。他肌膚幼嫩白皙,額上生著黑色龍角,臂彎、膝彎處全是一圈圈的肉。他看著食物露出天真狂熱之色,一張嘴就像巨鯨吞水般吸入了大量美食。那些空著的餐盤留在地上,不多時又被補滿。
白琅看得目瞪口呆,應鶴則面露不適之色。
「你想起來什麼了嗎?」白琅問。
「這些盤子擺得不齊。」
白琅嘆了口氣,強烈懷疑自己帶他來這兒是個錯誤。
「誰?」
單調的咀嚼聲中突然冒出來一個字。
白琅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對方只說一個字,也不太好確定。
暴食中的小胖子身邊逐漸有人現形,那是一名灰袍僧人。他眉清目秀,高瘦單薄,除了手裡捏的一串佛珠外身上再無綴飾。
居然是古龍佛瓏嬰!
那個小胖子聽了他的話,也瞬間回過頭來。
白琅定睛一看,發現小胖子的眼睛和瓏嬰一樣是琥珀色立瞳,頗有些妖異。他仿佛能看穿黑暗與水月影的遮擋,直接找到藏身柱子後的兩人。
白琅心中升起警覺,拉起應鶴準備入鏡離開,但是這時候小胖子朝他們張開了嘴。
一股無法抗拒的的吸力猛然襲來,一時間白琅衣擺飛揚,站都站不太穩。她只能緊緊抱著柱子,應鶴則不慌不忙地抱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