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痛得哭出聲,心裡還有點小委屈。她一邊癒合傷口一邊問:「我們現在拿他怎麼辦?就扔這兒嗎?」
「帶走吧。」應鶴若有所思,「畢竟是瓏嬰的諭主,說不定將來能以他挾制瓏嬰呢。」
他恢復了一星半點的記憶,只記得與瓏嬰、謝懷崖的最後一戰,所以現在滿心都是對瓏嬰的不滿。
「我們以他挾制瓏嬰?」白琅吸著冷氣說,「他以我來挾制瓏嬰還差不多……」
白琅抱怨了一聲,突然看見小胖子身上纏著的佛珠。她記得瓏嬰之前就是用這串佛珠將黑龍縛住,強行變回原形的。
她朝天上指了指:「你看,那兒有隻飛雞!」
小胖子聞聲望去,白琅立刻揪住了他脖子上那串佛珠。小胖子回頭就咬,白琅將真氣灌注到佛珠里,小胖子頭上的龍角收了回去。他痛得哇哇大叫,滿地打滾。
白琅沒想到佛珠這麼厲害,連忙停了手。
小胖子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啜泣著道出一字:「餓。」
白琅牽住了佛珠,發現它可以任意伸長縮短,像一根方便的狗鏈。她蹲下來,摸了摸小胖子的頭,疼惜道:「某些器對諭主真是不友好。」
「可不是嗎?」應鶴酸溜溜地附和。
「走吧,我們去天殊宮。」白琅伸手想抱起小胖子,結果沒抱起來,反而被他拖住,自己一屁股坐下了。
應鶴在旁邊笑得肆無忌憚:「他是條龍啊?就你這身板兒還想抱他起來?」
無奈只能用佛珠牽著他走,雖然這樣看著很像虐待兒童。
到天殊宮境內,白琅與駱驚影會合,發現他暫居天殊宮中,而且已經約見了稚女命。
「反正跟稚女命談不攏還能再找三聖尊,多條路而已。」駱驚影看了看被佛珠牽著的小胖子,問白琅:「你……一切順利?」
小胖子搶著答道:「我餓。」
駱驚影忙讓天殊宮的人送來食物,白琅非常不好意思,連聲道「失禮了」。
應鶴又往小胖子屁股上踢了一下:「你吃得這麼多,以後不如直接叫貪吃龍算了。」
白琅氣憤地瞪了他一眼,蹲下去問小胖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餓。」小胖子張嘴咬住了她的鼻子。
三分鐘後,駱驚影把小胖子弄去吃東西,然後找了藥給白琅塗上。
他指上有細密的傷疤,凹凸不平的,將藥暈開時摩擦在癒合中的皮膚之上,又癢又麻。
白琅坐立不安:「我們怎麼跟稚女命說話?他有嘴嗎?」
駱驚影把她的手拉過來,上面也有道深深牙印:「我問過宮中人,交流還是不成問題的,畢竟稚女命平時也下詔令管理宮中事。」
「不用了,我已經用真氣恢復好了。」白琅想收回手,但是被他抓緊了。
「不要留疤。」
駱驚影微微抬眸,雖然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色,但白琅已經從他眼神里看出了什麼。他很少遮擋自己的面貌,可說到底,還是在意著那些傷痕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