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稚女命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暴怒而起的黑影將周圍封死,無數枝條似的黑色瘋狂抽向白琅。
白琅抽身後撤,手中琅嬛鏡消失,眉心擎天心經光芒晦暗。書頁飛快地翻過「映鏡」一章,在「結契」這幾個金字前停下。準繩墨,執銜轡,正規距,隨軌轍,一共四個部分,此時已經全部展露無遺。
黑影襲來,白琅意念稍動,頌出真言:「天下之行道者眾,而信者寡,故正規距。」
所有黑影瞬間凝固,白琅感覺天權飛速流逝,將它們全部控制住消耗極大。
白言霜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先走。
「知道。」白琅應了一聲,擎天心經又翻過一頁,真言字字亮起,「天下之得道者眾,而智者寡,故隨軌轍。」
兩道黑色軌轍從她腳下蔓延,黑色築起車輦,金色點亮車轅。輪軸之間迸發出烈焰與閃電,風馳電掣地帶著白琅前往萬象魂泉之外。
軌轍之下不存在任何阻礙,它所延伸的方向就是正確的道路。
稚女命惱恨地揮散黑霧,一枝桃花隨著他的動作落入銀藍色魂泉。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上面還沾著幾片花瓣。
——予你石榴和花,是不會化作腐肉殘肢的贈禮。
他重新沉入魂泉深處,心裡想著,那個人大概不是要故意羞辱他的。
*
這次白言霜存在的時間很長,可能是因為剛剛給稚女命灌注了天權。
從萬象魂泉離開後,他還一直在白琅身側靜立。
「要學劍嗎?」
回去的路上,他在白琅手心寫道。
白琅有些詫異地問道:「您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你天權偏守,可化險為夷,但是強攻難下,不制全局。」
今天其實不算太險,不過白言霜好像還是思慮頗多。白琅現在基本不怕別人的主動進攻,因為結契一權就像擊鐘人的權一樣,可以將大部分進攻行為都無效化。可是總有需要她主動出擊的時候,如果敵方天權也偏守,那她怎麼打?
所以還是需要一點進攻手段。
「我也有認真練習妙通五行術,進攻上應該……」白琅說到一半就後悔了,白言霜可是死在妙通五行術之下的。
